20§1.19 老師
見隨之寒一直沒有動作,眼前的蓮鏡無和老師的麵部表情都有一些奇怪,他們不再勸說,卻也呆著不動,就像是提線木偶斷了線。隨之寒意識到了什麽,想開口問,大腦卻有一陣劇痛襲來,有如被粗糲的石子滾過一般,磨礪地生疼。他捂住大腦,退後兩步,卻看見麵前的蓮鏡無和老師的麵容慢慢地扭曲、模糊。他一手捂住腦,一手想伸向前去探,入指處隻見他們身影片片碎裂,如同之前的黑幕一般。
他想觸碰他們,哪怕那些都不過是虛假。
隻可惜剩下咫尺天涯。
眼前的人影碎裂之後,又是一幕新的景象浮現了上來。那磨礪著隨之寒大腦的碎石仿佛一下子破開一般,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鋼鐵鑄成的城市。鋼筋搭起大廈小屋的骨架,沒有作為血肉的水泥填充,生鐵鋪就每一條道路的基石,沒有柏油覆蓋。這是一座瘦骨嶙峋的城市,有如被剝去了血肉的骷髏,閃爍著冰冷的色彩。
那是……代號為【鋼鐵世界】的癌世界。
這裏工業畸形發展,擠占了所有的經濟、政治。因為嚴重的汙染,此地的大氣層厚地遮住陽光,徑直將大地的溫度降下了數十度。
一個胡子拉紮的男人正在抽著煙,他不過三十五六歲左右,一身土黃色棉衣,初一看來不打眼,就如同這個世界裏隨地可見的普通工人一般。但他的眼睛卻極為明亮,每一看去,都可見其智慧光火。
那是他的老師,巫獵者的部隊中的a級特種兵。他在隨之寒六歲時,給了他新的名字,在他十八歲時,永遠地離開了他。
老師抖了抖指尖的煙灰,指著下麵的鋼鐵世界對他道:“阿寒,你看,每一個癌世界,都是一個人的私欲造成的。妄圖彌補遺憾,妄圖改變曆史,最後隻會讓曆史偏離它的軌跡,向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