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天譴
我向鄧老爺打聽了鄧七那所山中小屋的確切位置,把靈琚托付給了那個婦人,帶著嬴萱順著迂回的小路向山林深處進發。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我一想到在歲菡夢境中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獸皮,就有種說不出的寒意。同樣是打獵,我看了看嬴萱身上背著的弓箭,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山林中陰冷不堪,密布的參天古樹遮擋住了陽光的傾瀉,微風帶起腳下的落葉,細密的草叢如同柔軟的棉墊,忘我地吞噬著我們的腳印。
我終究是沒忍住,抬眼看了看嬴萱。
“你瞅啥?”嬴萱正在抓撓自己的後腦勺,見我看她,她便立刻停下了動作,順勢撩了撩自己的長辮子,動作卻僵硬得有些好笑。不過……她那典型的蒙古族打扮看久了倒也是挺順眼的。
我忍住笑:“我問你個事啊。”
嬴萱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思忖片刻,不知道到底該怎麽開口,也不知道這樣問究竟是否合適。嬴萱見我吞吞吐吐的,白了我一眼就揮揮手往前走了。
“哎你等下。”我追上去,“是這樣……我不太懂你們的那些,要是有問的不合適的,你可別生氣啊。”
嬴萱停下腳步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陰陽怪氣地說:“薑楚弦,你背著我做什麽虧心事了?”
“呸,你別亂想,說正事兒呢!”我正色道,“我說的是,你們做獵人的,不是經常要和這些野物打交道麽,像鄧七那樣活剝獵物皮毛的行為,你們是怎麽看待的?”
嬴萱愣了愣,撓撓頭思索了一下說:“說實話……我還真不清楚。”
“你不是做獵人的嗎?你們蒙古族不是狩獵高手嗎?就沒有什麽禁忌或者……嗯,比如說鄧七這種殘忍的行為,會不會遭什麽報應之類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