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鎮河鐵犀
酒足飯飽,我們沿著黃河堤往客棧方向走去。夜風撩起河麵的皺紋,黃河披上了黑夜的風衣。
我還是比較在意方才在酒家撞見的那兩人,分明是心裏有鬼,噩夢纏身。想到我們身上的路費所剩無幾,我就想再拐回去同那兩人聊聊。
嬴萱看到我好像有心事,就上前甩了甩長辮子走在我的身邊:“怎麽了你?”
我低頭思忖片刻答道:“待會兒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什麽地方?”嬴萱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對我突然提出的要求表示疑惑。
“剛才看到了個生意,尋思著可以賺上一筆。一會兒把靈琚他們送回客棧,就跟我走一趟吧。”我說著,指了指腰間幹癟的錢袋。
嬴萱表示讚同,哼著曲兒就繼續往前走去。
文溪和尚站在河堤旁極目遠方,破舊的僧袍被大風鼓起,細軟的黑發也被吹向一旁,他在有意無意地盤著手中的無患子珠,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不喜歡表達,可是他的不喜歡表達和雁南歸的又不太相同,雁南歸是屬於話少的那一類,可是文溪和尚平時話挺多,也時常臉上掛笑,可是他從來不會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因此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靈琚在前麵歡樂地奔跑著,雁南歸則默默跟在後麵,簡直和靈琚的保鏢沒什麽兩樣。夜色已濃,前麵的路幾乎看不清腳下,隻見一些村民正在三三兩兩地放著河燈,蓮花形的紙燈中央滴上蠟油,微弱的燭火在寒風中不堪一擊。可就算是這樣,河麵上也零星漂浮著一些光點,搭載著村民的祝福和希冀飄向遠方,沉入渾濁的黃河水中。
突然,我們被前方的一群人影吸引。我背著手走向前,拉起脖子上的麻布圍巾遮擋住自己的麵龐,湊近了看,隻見幾個村民正在給河邊的一尊雕像披上毛褂,應該是供奉著什麽鎮河的神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