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夢(3)
托夢(3)
“我隻要老鴰鳥的鮮血作引。”閻七娘將一捆幹粘草放入一隻大鐵盆中,然後低頭說道。
“明白!”胖墩提起拴係著老鴰鳥的麻繩就奔向了廚房。
閻七娘隨即掏出了隨身所帶的火折子,將大鐵盆中的幹粘草點燃。這幹粘草都是被風幹的枯草,一點即著,呼呼啦啦地燃了起來。很快,一股濃煙從大鐵盆中冒了出來,熏得院子裏的人連連躲避。
待大鐵盆裏的幹粘草燒盡後,閻七娘用扁鏟將盆中燒剩下的草灰挑了出來,放在一個新的鐵盆中,然後將夜壺中的童子尿倒進來,再用扁鏟反複攪拌。沒等閻七娘拌上幾下,這黑灰和尿液就已經變成了一種稀泥狀的混合物。
這時候,我已經將四季花果搗成了黏糊狀,胖墩也端著小半盆老鴰鳥的血跑了過來。閻七娘一一接過後,都倒進了拌成稀泥狀的混合物裏,並再次攪拌。頓時,紅色的鮮血、綠色的果汁和深黑色的稀泥灰融合在一起了。隨著閻七娘不斷的攪拌,混合物變成了一種帶著味的稠狀物。
周鎮長從未見過如此配方,不禁頓感好奇,雖有心發問,卻又怕打擾了閻七娘,便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瞧。唐文和胖墩更是沒想到閻七娘竟然會把這幾樣東西拌在一起,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麽惡心的東西,該不是要讓齊大叔吞下去吧?”胖墩悄悄溜到我的身旁,拽了拽我的衣袖,有些著急地問道。
“當然不是,這是用來外敷的。”我看了胖墩一眼
,忍不住想笑,心想這小胖子還真是傻乎乎的,閻七娘是斂骨人,又不是郎中,哪能隨便給人喂藥吃。況且這麽惡心的東西壓根就沒人肯吃,甭說吃了,光是那股刺鼻的腥臭味道都能把人熏暈了。
攪拌好鐵盆中的黏稠物後,閻七娘蹲下身把蓋在老齊身上的白布單掀開,然後把鐵盆中的黏稠物均勻地塗抹在老齊的兩隻手臂和胸腹上。老齊雖然目光呆滯,口不能言,但是身體還是有反應的,隨著閻七娘的每一次塗抹,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著。一會兒工夫,他就像打擺子的病人一般,渾身哆嗦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