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點紅(二)
施木愚和大海離開一點紅,高玉山也開著他的上海大眾回礦區。他們的談話,尤其高玉山一多半是假的,比如說房子是他爸的,其實是他當農業局頭頭時順便撈的,憑他父親攢的那倆工資那成?何況他父親是個長期病號,每月藥費就大幾百,再說教師提高工資才幾年,能存下錢?憑他和老婆的工資加上父親的一點積蓄也不成事,何況他市裏還有一套十幾萬的房子,屁股地下還有十幾萬,他不靠撈行嗎?盡管他自圓其說,說自己如何廉正,那經得起打打算盤!比如工資多少,花費多少,積蓄多少,怎來那麽多錢?那是經不起算的。不過,“現在這年月,連村長支書拉出去槍斃都不冤枉,何況一個局長?這是社會風氣,不隻是他一人啊!”雖然這些話有些過頭,也不負責任,帶有感**彩,卻也反映了一些真實。然而,這高玉山到底還是個聰明人,見好就收,覺得也差不多了,於是辭去了局長的位子,到了科技委當主任,但仍然是一把手,仍是個重金礦,仍然可以收受賄賂……“為人民服務”的權力就交在了一部分這種人的手裏!準確地說,權力是被這種人搶在手裏,騙在手裏,蒙在手裏,買在手裏,在“為人民服務”的同時為自己“服務”!這也是一切“向前”看的硬道理!為了掩人耳目,就說房子是他父親的,這也有情可原。另外,玉山說他好下歌廳,這沒有水分,盡管他辦那種事沒有幾下子,就是好了,慣了,不去找小姐玩玩好像短了什麽似的,所以歌廳就是高玉山在遲子建小說裏的《第三地晚餐》,是高玉山的主要“業餘”生活!
接下來就是房租的意見了,施木愚和大海去大海家商量,大海說:“他說有幾個人也打聽他的房子,是詐咱們的。他早就寫上出租了,這長時間也沒有租出去,耗他一下,咱們不能主動找他,也別催他。那四層一下一萬兩千塊錢差不多,光地下就要一萬七,沒人租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