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我到紅丹開個會
玉山一連打了幾個電話,讓施木愚和他往紅丹市送小姐回家過年。玉山說那小姐是他的相好,說他的汽車沒有養路費不敢去市裏,施木愚沒有推辭。玉山就把小姐從礦區拉到美爾樂再坐上施木愚的車去市裏。
路上一邊走,玉山的電話響個不停,大抵是別人打過來的,他的回話是:“我到紅丹市開個會,可能上午回不來!”
玉山明顯是在騙人,這送小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這能夠理解!但他的其它生活會不會如此呢?施木愚細想和玉山的交道,他這種電話上的謊言已不隻一次!而在其他方麵是否撒謊,也是值得懷疑的!有人說,好人不當官,好人心善壓不住陣,莫非做官的都是壞人,都是撒謊專家,不是橫行霸道張牙舞爪,也是詭計多端八麵玲瓏嗎?施木愚有些疑惑,有些擔憂,莫非自己誠信為本的原則錯了麽?莫非真的不適應社會了麽?這時他又想起他的一個老鄉也是一位有名望的老作家給他講的一些見聞和事實,他至今想起來不免感歎!那也是十年以前的事了,因為那位老作家(某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和他妹夫是一個村的,每年正月過廟會二三十裏以內的村子凡有玩意的都到各村串著走走,就和走親訪友一樣帶著村裏的玩意兒(武會,耍社火或武術表演;文會,自編自導的文藝節目等)從正月初八開始排著日子到各村訪問演出。施木愚村距妹夫村也不過**裏地,自然也是經常來往的村莊。妹夫村較大人口約2000餘人,是合並前的原鄉政府所在地,這村子每年正月都演一處大戲,一唱就是**天,這時那位有名望的老作家也就回來住上一些日子,順便看看老家的變化,有時也關心一下並幫助解決一些力所能及的問題。因為他是個戲迷,自己也有許多劇本創作,有的已經拍成電影,所以很愛觀看。施木愚那時從事照相業務,正月裏就隨著唱戲的在下邊尋一個地方掛上布景為鄉親們拍照留念,也得一些收入。老作家也是個攝影專家,老早以前他就拿著相機為鄉親們拍照,對照相有興趣,在看戲的當口湊近施木愚看他為鄉親們照相。因此,施木愚認識了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就聽他講了某些見聞和感慨。他說,他到日本和某些西方發達國家時,發現那裏的人們是很講禮儀和規矩的,上車自動排隊沒有擁擠現象,見到了老人和外地來觀光的客人都主動讓座等,到商店笑臉相迎買不買東西都熱情招待並笑臉相送,??而在中國競爭意識還不是太強的時候,人們素質普遍不夠高的時候,人家的態度和作風是值得學習,管理經驗是值得效仿的;也很羨慕那種文明,那種精神!他又說,在咱們中國,人們的思想意識確實需要提高,精神文明確實需要倡導,一些不良現象確實需要抨擊和批評,然而改革的春風吹得他的某些宣揚高尚品德顯得古板的作品,卻因不太適合潮流讀者的口味,贏利欠佳,卻需要他自己跑著尋找讚助單位,否則不會出版!他因此感歎!施木愚想,十多年過去了,社會是變好還是變壞了呢?人們的思想覺悟因物質生活的提高是變好還是變壞了呢?社會的發展是否有些偏激而失平衡,注重了物質忽視了精神呢?精神文明的產物也不再文明,也被物欲所掩蓋,以是否贏利而衡量成功,是否博得觀眾和讀者而決定是否英雄,不管他的曆史價值,也不管他的負麵影響,難道這就是“市場”的威力所在嗎?……施木愚想著覺得有些迷茫,有些理不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