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花是不錯。”卓昭節既然回過神來,麵上掠過一絲尷尬。
阿杏抿了抿嘴,依舊是不高不低、不突兀但其他在暖房裏的人也能聽清楚的聲音:“娘子向來喜歡花,可惜這月光白咱們府裏沒有……沈郎君這朵是在何處摘得的?未知可多麽?”
那青衫少年慢慢讓開一步,淡然道:“府中確實沒有,暖房裏我也就見著這裏的一叢。”他方才被卓昭節這樣容色朗朗、姿容絕美的少女盯著看了許久,雖然看的是他手中所拈之花,但尋常人也該有所局促或希冀,這青衫少年卻神情平靜得出奇。
從他讓開的地方,果然見到一叢牡丹,蒼色葉中,數個花苞,卻無盛開的——青衫少年抬了抬手,皎潔如月華般的花瓣輕輕拂動,在略顯昏色的暖房裏,儼然一輪明月,他平靜道,“對不住,就開了一朵,被我摘了。”
阿杏笑嘻嘻的道:“郎君真是狠心,咱們娘子雖然喜歡花,卻少摘折的,怪道咱們娘子進了這暖房就看著這朵月光白。”
青衫少年思忖了下,躬身道:“對不住。”語氣真誠,但並沒有借著光景將那朵折下的月光白讓出來的意思。
卓昭節到此刻已經明白阿杏是在不住為自己方才的失神辯解,她也不想莫名其妙傳出來自己心儀眼前這陌生青衫少年的謠言,便開口道:“郎君客氣了,隻怪咱們來遲一步。”
說著還了一禮——果斷的轉身就要走。
阿杏朝那青衫少年嫣然一笑,道:“沈郎君,婢子方才若有得罪,郎君可莫要與婢子一般見識。”
“阿杏娘子客氣了。”那青衫少年淡淡的道,語氣縹緲。
到了暖房外,卓昭節才想起來問阿杏:“方才那位郎君姓沈?”阿杏認識,又姓沈,她想到了一個人……
果然阿杏點了點頭,道:“那就是老夫人的侄孫,十年前就被老夫人接到府裏住的沈郎君,叫丹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