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姐妹並時未寧住的地方在茅屋的東南角,鑿.穴.引水成池,建成一片水榭,名為棲雀,從連接水榭和岸邊的九曲長橋上看下去,池上日漸葳蕤的蘆葦茭白間,不時傳來水鳥的咕咕聲,間或飛進飛出,大多是白鸛之類,春暉之下俱披上一身金輝,顯得生機勃勃又如畫如幻。
淳於桑若帶著人在長橋另一端迎住兩人,一照麵,兩邊還沒見禮,淳於桑若已經一把拉住了卓昭節,興奮的道:“快去花廳,我方才怎麽問,寧九都不肯鬆口,非要等你來了一起說,若不是瞧在了我堂哥的麵子上,我都想趕他走了!”
……卓昭節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道:“寧九在這兒?”
“自然。”淳於桑若急著打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看著一副端莊典雅的大家閨秀,此刻竟是恨不得把卓昭節拖著走,真真是腳下生風,嘴上也沒停,飛快的道,“今早我們都還沒起來,寧九就拉著十三哥過來,催著咱們梳洗完了,就讓十一妹去找你來,我們還是聽他和十三哥略說幾句才知道昨晚出了事情,仿佛和你有關係……可十一妹走後,我怎麽問,他也不肯說,十三哥也不肯說——真個是氣死人了!十三哥也被他帶壞了!”
淳於桑醞是淳於十三的胞妹,見堂姐當眾說淳於十三的不是,反而笑了起來,道:“我可覺得十三哥不告訴你才是對的,不然你不是比我這個跑腿的人還先知道了嗎?”
“你呀也是個沒腦子的!”淳於桑若和妹妹鬥嘴慣了,張口就道,“你們也不想一想,若他在你去尋初歲的這點辰光裏把事情告訴了我,我方才迎著你們的時候不也可以就開始給你們說了嗎?”
“十姐你就休想騙我了!”淳於桑醞不上當,道,“我還不知道你?若是在旁處還有這個可能,如今時姐姐在呢,我打賭你知道了經過,才不會在橋邊等我們,一定是跑到時姐姐那兒去,也不管時姐姐聽不聽,先說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