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出突然,赫四娘與赫五郎被扶起來已經都受了點輕傷,赫四娘手掌撐在一塊摔脫屏風的雲母石上,劃了一道小口子,赫五郎倒沒碰著琉璃、雲母等物,但膝蓋恰好撞到了屏風底座青了一大塊——這對姐弟對自己的傷都不在乎,倒更惦記著弄壞了卓家的東西。
卓玉娘聽他們拐彎抹角的打探被摔壞的屏風價值幾許,姐弟兩個都是神色惴惴,哭笑不得的道:“你們兩個沒事,咱們就謝天謝地了,沒見方才三嫂都差點跳起來了嗎?一架屏風又算什麽?”她這麽說了之後,忽然想到卓昭節才是四房的人,她才和這個堂妹和好,不免覺得自己這話有點越俎代庖,怕再生罅隙,麵上就有些訕訕的。
正好卓昭節站到內室的門檻外將赫家姐弟的傷勢告訴了赫氏轉回來,聞言接話道:“六姐說的極是,再說這也不是旁人的東西,咱們的三嫂不也是你們的嫡姐嗎?這東西可是你們嫡姐的,我看三嫂現在哪裏還有心思管那屏風,一直聽著你們無大事才緩下一口氣呢!”
赫四娘聞言卻仍舊愁眉不展,與赫五郎對望了一眼,道:“可母親來了咱們要怎麽交代呢?”
赫五郎也失望的道:“今兒個跟母親求了多少辰光母親才肯帶咱們出門的……”
“之前母親說,若這回出門惹出任何是非,往後定然再也不許咱們出來了!”赫四娘眼眶漸漸紅了,很可憐的看著卓玉娘、卓昭節,“兩位卓姐姐,這是咱們頭一次見著呢,看來,這一見,就是永別,哦不,反正,咱們以後再難見到了……”
赫五郎暗中踩了赫四娘一腳,叫她將那不吉的“永別”改了,這會自己就作出惆悵之態來,道:“可憐咱們大姐,如今本來身體就不好,若是再知道我與四姐要受責罰,恐怕心中掛念,唉……都是咱們不當心,才到這兒就惹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