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搖碧已經自己回答了:“他想借助我的勢力取得殿試名列前茅的機會,卻不想被我拖下水!”他冷笑了一聲,道,“畢竟如今聖人與皇後都在,太子尚且沒有登基,延昌郡王與真定郡王固然明爭暗鬥不斷,朝野立長立嫡的爭論私下裏也沒有停過,到底沒到局勢明朗的時刻,此人倒是謹慎小心,不想為了一次殿試把前程全部搭進去——否則他在長安也不是停留一天兩天了,以他河南郡解元的身份,難為還怕沒人示好嗎?”
時采風嘶了一聲,道:“此人倒是打得好主意!”
淳於桑野一挑眉,問道:“難道九郎你就任他如此從容占盡了便宜,然後一走了之?”
寧搖碧冷笑著道:“怎麽可能?而且這主意他打得的確好,卻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曲江畔的事情一夜鬧得滿城皆知,昭節甚至被捧成了江南第一才女!這件事情鬧到現在根本不在他的控製之內了!他現在想不下水也難了!實際上想打這樣好主意的人又豈非他一個?陸含冰如今不是整個人都被坑了做引子了嗎?縱然事情再鬧大一點,聖人迫於壓力降低時雅風那些人的名次,豈能不記恨上他?被聖人不喜的士子憑他才學再高又能怎麽樣?他這輩子算是完了!”
“你打算怎麽做?”時采風沉吟著問,“可有咱們能幫上忙的地方?”
“一群小小的士子罷了,什麽解元狀元,三年就換一批的角色,雖然國家重士,這次聲勢這麽大,如今還在宣傳著昭節的才名,但接下來有人揭發出來正題,朝廷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隻是這關咱們什麽事情?自有長輩們去煩惱,左右咱們的親戚都委屈不了,殿試上不能抬舉了,真當聖人沒法在別處禮遇嗎?由他們鬧去,鬧得朝廷上下都不喜了,自有他們的苦頭吃!”寧搖碧呷了口茶,慢條斯理的道,“你們來得也巧,估計他人也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