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昭節領著阿杏、阿梨回到住處,脫了外衫,兩名使女看到她袖子少了一塊,都大吃一驚,紛紛問道:“娘子的袖子怎麽了?”
“方才險得很,偷聽時竟被一條赤練蛇爬了進去,虧得沈家郎君發現了,拿劍替我削了開去。”卓昭節歎了口氣,道,“這也還罷了,小姑姑正要和祖父說緊要的事情呢,不想被攪擾得根本就沒聽到就走了。”
阿杏聽到“赤練蛇”三個字大驚失色,忙不迭的拉起袖子看卓昭節的手臂是否真的沒被咬傷,帶著哭腔埋怨道:“娘子若是想偷聽,叫咱們陪著去就是了,做什麽要叫上沈郎君呢?他到底是老夫人的侄孫!”
“咱們對這別院根本就不熟悉,你們剛才也看到了,若非他領著,繞到花廳後頭的那條小路哪裏找得到?”卓昭節倒是沒當一回事,畢竟是貼身使女,見阿杏快掉下淚來了,究竟有點心虛,解釋道,“再說這別院祖父一直住著,料想也要防一防賊人,誰也不知道什麽地方藏了護衛在,萬一把咱們當賊拿了,叫祖父知道,咱們能得好嗎?祖父向來喜歡沈郎君,拖了他下水,罰得也能輕點嘛!左右我也沒事兒。”
阿梨心驚膽戰道:“娘子你是這麽想,可萬一到時候沈郎君把事情都推給娘子呢?何況如今沈郎君會不會去告密也未可知。”
“如今都離了那兒了,又沒有抓到現行,憑什麽說我去偷聽了呢?”卓昭節口口聲聲說寧搖碧不該把定成郡主教壞了,其實自己學起來也不慢,她眨了眨濃密的長睫,狡黠一笑,有樣學樣道,“咱們可是被祖父打發後就回了這裏,什麽地方都沒去過!”
阿杏見她才被赤練蛇鑽了袖子,一轉身又不放在心上,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到底是主人,連遊氏都舍不得罵,阿杏隻能斂了情緒,不冷不熱的提醒道:“咱們回到後院經過的幾道門戶,是有護衛和婆子把守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