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娘顯然嚇得不輕,到這會臉上都煞白煞白的,緊緊抓著遊氏袖子的手微微顫抖,哽咽著道:“它追我!”
遊氏聽得糊塗,皺眉道:“誰?”
卓玉娘還沒回答,之前她跑過來的方向,卓昭姝和三五個使女匆匆忙忙的提著裙子趕了過來,卓昭姝嘴裏叫道:“六姐你別跑,越跑它越要追你……它不咬人的。”
正這時候看到了遊氏一幹人圍住江扶風,顯然出了事,又看卓玉娘哆哆嗦嗦的藏在遊氏身後,卓昭節皺眉望向自己,卓昭姝不由吃了一驚,忙行禮道:“四嬸!”
因為不是自己房裏的晚輩,遊氏不便不問青紅皂白就罵上,但江扶風當著江扶雲的麵被卓玉娘撞得舊傷發作,她到底也沒有好臉色給兩個侄女,冷冷的問:“是你在追著你六姐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衝出來把江郎君撞了——也不知道賠禮嗎?”
卓昭姝愕然,忙又對江扶雲、江扶風一禮,乖巧道:“對不住兩位,我……”卓昭姝一向聽話,遊氏叫她賠禮她就賠上了,話說到這裏才察覺出來不對,訥訥的道,“四嬸,不是我和六姐打鬧才跑的,六姐是被猛奴嚇著了,我看六姐跑得太快,這才趕上來。”
遊氏皺眉問:“什麽猛奴?”
“就是大哥送給無畏的那頭獒犬……”卓昭姝有點尷尬的道,“無畏帶著它在那邊玩呢,我與六姐恰好經過,無畏想和咱們開玩笑,就叫那獒犬追了幾步,不想六姐很怕那個,被嚇得頭也不回的跑了,所以……”
被她這麽一說,遊氏也想起來了,因為大房子嗣艱難,二房的卓無畏成了無字輩的長孫,又是二房嫡長子卓昭美所出,二夫人吳氏對這個孫兒寵愛無比,今年正月的時候,吳氏領著卓無畏去吳家走動,據說卓無畏看上了一頭狩獵用的獵犬,死活想要,奈何那頭獵犬也是吳家一個極受寵愛的小郎君的,不肯給他,吳氏雖然溺愛孫兒,但到底都是親戚,也不能為了搶親戚小孩子的東西動用侯府的權勢壓人,所以隻能哄了卓無畏回府,回了府中,卓無畏還有好長時間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