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真是的,既然因著祖父之病,聖人這回不會對卓家怎麽樣,又何必嚇唬大伯他們呢?”沈氏當眾暈了過去,怎麽說她也是如今侯府的老夫人,雖然起初隻得卓芳涯一個人攙扶,但也不能一直就這麽看著,寧搖碧就丟下一句“本世子本是奉了皇後娘娘之命送昭節回來,府上既然有事,本世子也不便久留,這便告辭”,而卓家人自然不能就這麽放了之前明顯話裏有話的他走,當下卓芳禮就問起了兩人是否用飯——自然是沒有的,於是遊氏順勢留飯,匆匆結束了上房裏的對峙,先回四房來細問今日宮中始末。
回四房的路上,卓昭節不免悄悄的向寧搖碧抱怨。
寧搖碧亦低聲道:“過會再解釋就成了,方才也是說過卓芳涯聽的。”
卓昭節詫異道:“為什麽呀?”
“不拘他是不是孝子,但這個時候隻有扮孝子才有一線生機。”寧搖碧勾了勾嘴角,輕笑著道,“沈氏不糊塗,等醒來後一定會讓卓芳涯到高家去負荊請罪,現成的理由不就是敏平侯與沈氏現在都雙雙不好了嗎?高氏雖然有和離之意,但究竟還沒和離,如今從禮法上來說,總歸她還是卓家的媳婦,如今翁姑俱病倒,卓芳涯去求她回來侍疾,她是很難推脫的。”
卓昭節道:“高相既是宰相,豈是如此好拿捏的人?”
“高家要是不肯,卓芳涯就索性在高家門前長跪請罪呢?”寧搖碧道,“高家難道還能打死了他?這也是高氏做事太過拖泥帶水,既然打算和離了,又何必拖到這會都沒把放妻書要到手?他們自己給卓芳涯留了個把柄,也活該有這麽一番糾纏。”
卓昭節也覺得這事兒透著奇怪,倒是寧搖碧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緣故,“是了,聽說卓芳涯很不在意與高氏所生的嫡長女,倒是高氏對女兒非常的憐愛,估計高氏有意和離,卻想將女兒帶在身邊,畢竟以卓芳涯對那嫡長女的態度,那小娘子若是留在卓家必定沒好日子過,但她究竟姓卓,即使卓芳涯不在意把她給高氏,但沈氏卻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籌碼的,不然之前這件事情始終沒傳到皇後娘娘耳中,恐怕是高氏刻意隱瞞和圓場之故,不然以高家的門第不該瞞這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