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氏一走,卓昭節眼珠轉了轉,挨到赫氏身邊坐下,笑嘻嘻的道:“三嫂,四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的母親這樣不喜歡她,你可知道?”
赫氏含笑道:“我就知道你要來問我。”
“三嫂告訴我罷!”卓昭節聞言,忙殷勤的給她斟了一盞沉香飲,撒嬌道。
赫氏看了眼左右,眾人都極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她方笑道:“也就是幾年前的事兒,隻是虧得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咱們家可就慘了,七娘你要聽也無妨,說起來四娘確實做的不體麵,怨不得母親不許她繼續在這家裏待下去。”
卓昭節好奇的問:“是怎麽個不體麵法?”
赫氏拿食指在唇邊輕輕按了按,微笑道:“咱們大姑姑與大姑父什麽都好,惟獨子嗣上頭緣淺,隻得咱們那阮表妹一個女兒。”
“咦,與阮表姐有關?”卓昭節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聽到的卓玉娘不便去阮家,是受了卓絳娘的牽累,不由瞪大了眼睛。
赫氏點了點頭:“大姑姑和大姑父就阮表妹一個女兒,到了出閣的時候自然是千挑萬選的為她著想,後來擇中了河北薑家的十八郎薑敘,這薑敘是上上科的進士,雖然未入三甲,但也名列二甲第九,縱不如大姑父當年中的探花,但也稱得上才俊了,更難得生得一表人才,雖然不是狀元,然而在五年前那一科殿試後,照例賜宴月登閣,球會上他大展身手,風采壓得三甲黯淡失色,不知道傾倒了多少小娘子,當然阮表妹也是才貌俱全的,正是極般配的一對,阮表妹嫁過去之後,倒也恩愛。”
之前卓昭節才到長安時,接了義康公主的帖子到樂遊原上怒春苑中赴宴,進苑之時見過高聳於滻河畔高崖上的月登閣,那時候阿杏解釋過月登閣的作用,聽著確實是新科進士出風頭的一個地方【注】,怕是阮致和卓芳華也是在那兒選中了薑敘,卓昭節問道:“那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