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春茂侯門

第七章 障車詩賦

新婦受不住夫家隨從山呼之聲催促,終於下樓——當然不能就這麽隨寧搖碧出門,先至前堂重羅行障後,被扶坐到了早已備好的馬鞍上,寧搖碧隔著行障拋了大雁過來,卓家使人接了縛起,又讓寧搖碧在帳外作了一首撤障詩,這才撤了行障行奠雁禮【注1】。

禮畢,二人辭拜卓芳禮與遊氏,領受教誨,卓芳禮依著規矩,肅然道:“戒之敬之,宮室無違命!”

遊氏則強忍心酸,跟著柔聲道:“勉之敬之,夙夜無違!”

莊重肅穆的禮儀上,卓昭節卻是莫名悲從中來,禁不住哽咽而答,旁人自是要勸,又尋了機會補妝。

如此別過父母,又辭家廟,方才持扇登車,去往雍城侯府——自兩年前太子生辰上聖人與皇後在之前一直明爭暗鬥不休的兩位皇孫中選擇了嫡出的真定郡王起,在皇後不遺餘力的扶持和對延昌郡王一派的打壓下,如今真定郡王地位越發穩固,雖然本朝未有冊封皇太孫之製,但如今大涼上下大抵都將其看成了太孫了。

而雍城侯府作為一直以來的真定郡王一黨,和因為支持延昌郡王而受到皇後打壓、從而已露衰落之象的敏平侯府恰恰相反,這兩年水漲船高,雍城侯府可謂是蒸蒸日上,雖然雍城侯府人丁單薄,然而這份聲勢卻不因此單薄,由豪奴麗婢珍玩古寶裝點出來的奢華絲毫不減熱鬧,尤其今日,更將隔壁的祈國公府映襯得沉寂而寥落。

也因此,障車【注1】之人皆選擇了在興寧坊攔阻——這些都是長安好事的少年,因為寧搖碧一貫以來的荒唐胡鬧的名聲,平常他和時采風、淳於桑野所到之處,一向是人人避著他們走,難得今日有名正言順為難他的時候,長安上下當真是聞風而動,從與寧搖碧一般出身豪門的五陵年少,到尋常膽大的地痞之流,婚車到了大寧坊和安興坊之間,便已行進艱難,但見前方人頭攢動,燈火如潮,赫然把通往興寧坊的路擠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