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何人半倚樓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當牢門再一次打開時,雲照水被推了進來。

秦蔚潭已經對外界失去了興趣,隻是眼角餘光木然的落到對方身上。嘴角咧開都疼:一個喪家犬,又來了個喪門星,真是可笑。

雲照水顯然沒有對自己的狀況感到憂心,因為他看到牆角的秦蔚潭時馬上撲了過來。

“蔚潭,你還活著,太好了……”雲照水激動的又悲又喜,喜的是秦蔚潭沒有被處死,悲的是對方的慘狀顯然遭受了毒打和折磨。冬天牢獄裏冷的滲人,對方傷口久不愈合,多處已經感染化膿,再加上一塊塊腫脹的凍瘡,這些都讓雲照水感到觸目驚心,但他嘴裏一直不由說著:“隻要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他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去了。

秦蔚潭像個死人似的隨他給自己處理傷口,當牽扯疼痛時也隻是嘴角抽動一下,他是沒有體力言語,不然早就讓他滾開。其實從見到對方的那天起就說不出的討厭這個喪門星,但現在這個境遇,他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顧及這些。

牢獄的高窗將可貴的陽光傳進來,那是唯一能證明犯人是處在人間的證據,可是寒風不放過任何空隙,呼嘯著從窗口灌進陰冷的牢房,鑽進本就被凍的哆嗦的人的身體。尤其到了夜間的時候,肆的簡直是要把人活活凍成冰塊。

不管怎麼乞求獄卒也不給他們張禦寒的棉被,雲照水已經把自己的外衣密實的裹在秦蔚潭身上,又聚攏了稻草把兩人掩在裏麵以增加溫暖,但僅憑這些根本無濟於事,他最後把牙齒打顫的孩子摟在懷裏,彼此傳遞微弱的熱量。

後來秦蔚潭終於不再發抖漸漸暖了起來,雲照水還沒來得及欣喜,就發現對方熱的不正常,把手放在他額頭一摸,熱的燙手──秦蔚潭居然在發燒。

守夜的獄卒正在燈下打著瞌睡,喊叫聲把他吵醒,一抬頭差點燒到腦袋。他邊罵邊喝道:“媽的,吵什麼吵?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