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求偶記 (二十)一顆痣的漣漪
天真?是說我幼稚嗎?
飛揚草正想頂撞他,抬頭瞥見葉一樹ChiLuo的左肩上長有一顆明晃晃的痣,無位大小、色澤、位置,多麽多麽地似曾相識,以致於她產生錯覺,下意識地偷瞄自己的左肩:光滑雪肌上黑豆大小的一顆痣,與他的儼成一對。
飛揚草一時蒙了,目光四處閃躲,莫明的局促湧上心頭,排山倒海的道理和論調頓時如擰緊的水龍頭,一切堵在咽喉。
她側過身,故意擋住他的視線,生怕他窺見自己左肩上那一顆痣,那一顆與他左肩上長成一樣的痣。
為什麽怕?左肩長痣的人多得是吧,兩顆長成一樣的也不代表什麽,可她就是害怕,別問她怕什麽,她也不知道。
這時,烈女和歐陽在前方大喊:“快來幫忙呀……吃貨們……”
眾人一哄而散,饑腸轆轆地向著烤雞翅香味奔去。
夕陽西下,微風輕拂,紅丹丹的晚霞把江麵染紅,水紋如綢緞般一圈又一圈地向四周散去,撩起無暇思緒。
將暮未暮的朦朧便於偽裝,飛揚草偽裝與人群一起高談闊論、大快朵頤,偽裝熱鬧與無異,但內心卻清楚得很,那一抺漣漪,如遺留在蓮hua瓣上的深情一吻,足以動蕩一個季節。
表麵談笑風生,內心卻刻意局促,尋覓、閃躲、在意、不屑,雖然有黑暗作掩護,但她卻被這糾結的變化折磨患得患失,她討厭這種感覺,於是趁著黑夜輕輕退出人群,走向江邊。
對岸線燈火約明約暗,延綿數裏,模糊的樹影一叢一叢地隨意散落,江心的漁船發出淡弱的光,駛向人們所不知的方向。天曉得,這極具渲染力的磁場,要把她浸化到什麽程度?
飛揚草甩甩頭,吸氣、吐氣,吸氣、吐氣……自言自語道
“見鬼了,我又不是十六、十七歲情竇初開的季節,那來這麽多糾結?男人嘛,都是一個樣:貪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吝舍小氣貪慕虛榮,嘴上說愛你願意為你付湯蹈火,其實把錢包捂得密不滴水,最愛的是永遠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