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睿垂下眼簾,掩住了眼裏一閃而過的淩厲殺氣,語音聽起來還是平時那麽地溫和:“我聽下麵的哨兵說是翠波帶你來的,是嗎?”
“對,不然我就是想來也找不到地方,那些哨兵也不可能放我上來。”冷顏故意保持著和平時一樣正常的語速和神情,讓安睿猜不透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果然,安睿再抬頭看她時,眼裏有些疑惑,卻礙於安信在裏麵又不方便再問。但冷顏猜想這次翠波算是跑不掉了,也好,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也該讓她受些教訓,差點就毀了自己。
“我有要事求見太子殿下,能進去嗎?”安睿見冷顏沒有了平日的活潑機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和成穩,更讓他心生愧疚。本來,這是他與安信之間的事情,卻牽連了無辜的冷顏。
他走到冷顏身邊,十分小聲地自責:“你恨我嗎?”
這一刻,冷顏覺得他眼裏那種真切的關心絕不是虛偽做作,恨他什麽呢?別說現在是自己是在騙他上鉤,就是真地發生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與安睿又有什麽關係?莫非他對自己——
冷顏不想去費那腦子,安睿心裏想什麽和自己有什麽關係?按照計劃,辦完正事要緊,君皓在這裏停留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
冷顏輕輕搖頭說:“太子殿下在裏麵等你,趕快進去吧。”
冷顏如此表現,安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安信肯定是用了什麽手段得到了他。不然,怎麽這一會功夫冷顏就變得好像站在了安信那邊,對自己這麽地客氣和疏遠,不象以往見到自己嬉笑著叫“安睿哥哥”,沒話都要找出話來跟自己說。
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已經是無可挽回,但是他絕不會把冷顏丟在安信身邊不管,花再大的代價,也要把冷顏從安信的狼嘴裏奪回來!安睿打定主意,腳步成穩地步入了怪石圈起的泉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