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什麽事情?官兵和災民打起來了,這些餓得皮包骨頭的災民哪裏打得過那些如狼似虎盔甲堅硬的官兵?街上所有的醫館現在都擠滿了受傷的災民,咱這妙醫館來的人最多。外麵又是打傷的病人,又是來捉拿鬧事刁民的官兵,吵鬧得很,所以師父特意要我來提醒兩位。”
那可不,妙醫館最近得了一批藥材的事情,這青禾城裏誰不知道,也難怪災民都蜂擁而來求救。
冷顏覺得蹊蹺,也跟上了上去,邊走邊問:“官兵跟災民怎麽會打起來了呢?”
方破也是一頭霧水:“前幾天不是太子親自來賑災了嗎?撥了賑災銀兩,命令官府開倉放糧,搭建災棚,現在府衙應該是忙著做這些事情,而災民應該感恩才是,怎麽反而會鬧事?”
阿平倒是見怪不怪:“你們是剛從外地過來的,也難怪有所不知,每年不都是這樣?賑災的隊伍前腳走,後腳府衙就撤了粥棚,驅趕災民。隻是今年略有不同的是,賑災大使是太子,他親自施了一天粥,還當著這城裏的所有災民把撥了多少賑災銀兩和糧食都說得清清楚楚,說夠大家支撐數月不成問題,等他回朝,會再調撥物資過來,一定幫大家熬到秋天麥子成熟的時節。可是他這才走了三天,官府就撤了粥棚,正在蓋的災棚也丟在那邊不管了……”
於是災民們不滿,找官府理論,官府以附近的災民大量湧入,所有分派下來的東西和糧食大大超支,已經提前消耗一空為理由,拒絕再救濟。
可是災民們卻感覺事情根本不像官府說的那樣,因為太子一路走來一路賑災安撫災民,城外遊蕩的災民已經很少了,決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就消耗掉所有的銀兩和糧食,要官府報出賬目來,官府自然不會被災民們牽著鼻子走,反說災民都是貪得無厭,好逸惡勞的刁民,兩邊的矛盾急劇尖銳,終於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