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肩寬背闊,高大挺拔的青年,一身深色錦袍,一支通體碧綠的發簪束起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眉眼帶笑,靈動有神中透著些算計的精明,雖然不是絕色美男,但那一派悠閑談笑,瀟灑自如的風骨,給他增添了獨特的神韻和光彩,讓人忽略他五官的不足,覺得這樣便已經是很出色,再俊美可就過了。
隻見這男子剛剛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進入廳堂,目中無人地直視冷顏,向她走了過去。
到近前,男子那雙溫柔的眼睛迅速掃視了冷顏上下一周,隨即熟稔地輕撫她的秀發:“手還疼嗎?”
冷顏睜大了眼睛,搖搖頭。
“你看,怎麽站在這裏,人又多,碰著了傷處可怎麽辦?以後不準這麽淘氣,不跟我打招呼就自己出來亂跑,聽見沒有?”男子寵溺地說著,一把抱起冷顏,就象一對新婚燕爾在自家無人的後院耳鬢廝磨的夫妻一般,穿過眾人驚訝的快要掉出眼珠子的目光,從容地雙雙上馬而去。
那幾個士兵原本就是存了忍一時之氣,回去再邀人來大鬧醫館,捉拿冷顏的心思,這下弄清楚了人家原來隻是來看病路過,人都走得沒影了,還報個屁的仇?
再想耍威風懲治這些災民,一看那少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影了,而眼前這些老弱病殘半死不活的災民,說是他們把自己幾個揍了半死,別說沒人相信,就是說出去,這當兵的臉也丟光了。
何況剛才幾人都被打得抬不起頭來,根本都沒看清楚到底是誰打了自己,總不能把所有的災民都抓回去吧,那樣豈不是還有白白花糧食來養他們?
冷顏是走了,但餘威猶存,這幾個士兵心有餘悸,不敢再造次,怕真地再碰上那個美的讓人動心,動起手來讓人寒心的女人,會真要了他們的命,幾個人窩窩囊囊地丟下幾句狠話,順手抓了塊桌布給小頭目遮羞,就跌跌撞撞地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