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天子腳下的風雲變幻,竟然象一夜春風後野地裏開出的鮮花,無人梳理,開得燦爛而荼靡。
城門處的拚殺雙方都利用自己在軍中的人脈,呼朋喚友,朋友又帶朋友來,好像是沒有章法的私下械鬥,雜亂中卻又各自利用地形陣法鬥得越來越凶猛,甚至一批鬥得疲憊傷亡,就換上新的一批頂上,最後根本找不到燃起這場戰火的始作俑者,雙方卻依然打紅了眼。
雙方的首領似乎都沒有接到戰報,任其發展。沒有指揮的戰鬥似乎更加激起了士兵們放縱的去拚殺,征服,占有的熱血。
沾染著血腥的日頭從皇宮巍峨的城牆後落了下去,白森森的兵刃寒光漸漸被夜的黑色隱沒,街道上熱鬧喧囂了一天,雖然不時有手持火把的隊伍跑過,畢竟也安寧了許多。
一座看似荒蕪的院落裏,一些蒙麵的黑衣人戒備小心守候在一座假山旁。
功夫不大,從假山的密道裏鑽出幾個同樣蒙麵的黑衣人,隻是那身形一看便是女子,她們警惕地四下打量一番,為首者向先前守候在此的蒙麵人頭領低低交談了幾句,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後,才回身向密道裏發出訊號,很快一個臉麵蒙的嚴實的女子走了出來,隨著接應的人來到院外,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
狹窄僻靜的街道上,馬蹄包裹了厚實的草甸,悄無聲息地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皇宮裏,依舊是寧靜祥和的模樣,因為沒有幾個人知道宮外在這一天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皇上的寢宮裏,來了位他意向不到的客人——冷顏。她未經門外太監的通傳,因為那些人根本沒有覺察到從屋頂上潛入寢宮的冷顏。
冷顏恭敬地向端坐在龍案後有些驚訝於自己夜訪的皇上行禮道:“請皇上恕罪,兒臣趁夜私自來此,是因事情緊急,請皇上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