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最裏麵那間,是依著山所打造的,所以沒有窗子,陰暗潮濕,也最為牢固。那裏關押的不是窮凶極惡身犯滔天罪行的犯人,就是位高權重不許人接近的要犯。
一點如豆燈火照在這間特殊的牢房裏。
原本裏麵不論關押的是什麽樣的犯人,除了看管更嚴,那被褥吃用的都會與別的犯人一樣沒有區別,可是現在裏麵關押的人有些特殊,她是曾經太子身邊唯一的妃子,雖然頂著謀害小皇子的罪名,可是皇上與貴妃都沒為難她,尤其是貴妃還吩咐不要讓她吃住的太差。
所以,這間牢房裏的物件都是新的好的,尤其是此時,那坐在桌前的女子居然手中還拿著繡花繃子,一絲不苟的飛針走線——不過,這可就不是皇上和貴妃的特別優待了,而是君曜托了人給予的照顧。
在暗無天日,晝夜不分的地方,假如沒有點事情可作,這日子太難熬了。
當然除了這些以外,君曜還會差人不時送來一些估摸著薑幼萱用得上的東西,那些獄卒看這架勢也對薑幼萱比較客氣,除了沒有自由,倒也不差。
門外傳來腳步聲,薑幼萱抬起頭,感覺這不是開飯的時間,而且那腳步聲與以往不同,重重的是獄卒的聲音,還有一個輕巧的聲音,好像來的是個女人。
不一會,從昏暗的石壁甬道一前一後走來了兩個人,獄卒後麵一抹雪白的身影,因為她全身籠在寬大的披風中,而頭又被帽子遮住,在獄卒後影影綽綽的,隻看得出來是個女子,別的全看不清楚。
隻是那種感覺,令薑幼萱看了心中就覺得一涼,為什麽會這樣,她也說不清楚。
獄卒打開了牢門,很是恭敬地退到一邊,白衣女子輕輕擺手,獄卒會意地在她進入牢房後,就重新落鎖,然後一陣腳步遠去,獄卒自覺的避開了。
薑幼萱站起身,與白衣女子相對:“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