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幼萱盡情地宣泄了一番,這才發覺冷顏除了聽說腹中胎兒是她害死時激動了一陣,慢慢的越來越平靜,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為什麽不傷心?現在你應該都清楚了,你心愛的男人,親身骨肉都是因你而死,你卻無動於衷?我看你比我還可怕,他活著的時候,你就要死要活纏著他,好像有多愛似的,他死了,我也看不出你有多難過,不知道太子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心裏會是什麽感受?一定會後悔他愛錯了人。”薑幼萱譏諷道。
“那個孩子那麽乖,肯定已經找到好人家重新投胎了,因為有你給了上一世的磨難,這一次他一定會是個健康漂亮聰明的孩子,他會過得很好。”冷顏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而太子——他又沒死,我為什麽要傷心?”
薑幼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冷顏悠閑地踱著步,看起來是聽薑幼萱說了這麽久有些累,想活動一下,淡淡地說:“因為剛才一直在不停的聽你說故事,我倒忘了,我也有一個故事要對你說,有興趣聽嗎?”
“什麽故事?”薑幼萱忽然心裏一跳,剛才的大悲大喜,終於將冷顏踩在腳下的痛快,這一刻被莫名的害怕代替,她隱約感覺冷顏說的故事將比她的更精彩,也是她不願聽到的。
可是她不能不聽關於君皓的消息,不管是好的壞的,對於她來說想知道他的一切早已經成為了習慣,一種支撐著她活下去的信念。哪怕是死在她的精心布局之下,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死去的,死前有沒有後悔愛上冷顏這個蠢女人,有沒有一點想她?
幾個月前,沙漠綠洲,湖邊。
就在冷顏撲倒在君皓身上時,他的身體輕輕動了動,過了一會,他緩緩睜開眼,重新看見那深邃的黑幕上,繁星依然閃爍,好像更亮的感覺是那麽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