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子大約三歲半的時候才知道男孩子是比女孩子多個東東的。
小時候的農村還沒有接觸過熱水器這個東西,冬天洗澡如果不去公共澡堂的話,就要自己在家燒水。
在農村,有一個叫“炕”的東西,是土製的,特別長,隔著一道牆會有一個灶火,就是做飯的地,迷信的老人說供的灶王爺就和那個灶有關。
每每用灶台做飯,就能連帶著把炕燒熱乎了。到了要洗澡的時候,就提前燒一鍋熱水,連帶著炕也暖和了。
把熱水用水舀舀到一個大木盆裏,人站在裏麵,外麵再罩上個塑料布一樣密不透風的浴簾,人就可以在裏麵洗很長時間都不會涼,洗完澡,就可以直接鑽進暖和的被窩,繼而好好享受美夢了。
但這種洗澡形式隻限於小孩子,等亦子上小學可以自己洗澡了,就隻好去人擠來擠去的公共浴室了。
那次,不知木梓去哪淘了,晚上九點多還沒回來,這個點外麵已經大黑,街上隻有零星的路燈,還總像鬼火一樣忽明忽暗,十分滲人——至少亦子是這麽認為。
助國和木梓父親出去找,秀芝陪著她七嬸。因為木梓家裏在這邊沒有親戚,幫忙的也隻能是亦子家了,七嫂說完七哥說木梓,說完木梓又說七哥,還是不是摻雜些感謝亦子家的話,總之,她七嫂的嘴巴算是沒有白生。
其實還是因為七哥太放縱木梓了,答應他隻要考試科科全九十,就隨意他去哪玩。果然這小子在學前班小班的期中考就科科滿分,而且還是早上一年,這沒讓木梓得意忘形,倒是七哥給樂的不行,立刻那小子說什麽是什麽,都快分不清誰是爹誰是兒子了。
大約聽的和說的都太投入了,直到木梓推門進來說了一句話打斷他母親的忿然演講,那兩個大女人包括一個小女人才發現木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