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老實,有點小聰明,在家裏沒挨過幾次打,在學校也是,唯一一次挨打是在小五的體育課上,因為左右不分而被一個光頭體育老師踢了一腳。但說來奇怪,自從那次,一直到小學畢業,她就再也沒見過那位老師。
之後校園裏就有一個“恐怖”的故事流傳開,說那個老師好像屎(死)了。
這一度成為亦子體育的噩夢。
不過木梓解釋稱,那個老師是個從別的學校來的代課老師,上一陣子當然就不來了。
她不吸煙,不喝酒,不宅網吧,不打架,不染頭,不留長指甲,按時完成作業,提前到校半小時(方便不寫作業黨抄襲),把每道多解的題答案寫全(提供多種選擇便於迷惑老師),手指極為靈活(用手型提供選擇題答案)。
穩穩的十二年裏,她沒得過三好沒當過班長,連課代表都沒有,她不是人緣差,差的是班主任緣。
這十二年,她做到的木梓都做不到,可木梓是小學七年的班長(年齡問題上了兩年小六),初中三年的市三好,高一校三好文明,高二市三好文明。
她倆唯一相同的地方,隻有不擦黑板。
小學畢業的禮物是她得了近視眼,初中畢業禮物是她右肩發育不良引起後天永久性塌肩,高中畢業禮物是一顆為情感而累累傷痕的心還有那該死的不經常來的親戚,這些,都是拜“考個好大學”所賜——她把她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她那不光靈的腦子經常超負荷工作。
從小學到高中,信息資源匱乏的她隻認為,隻要考個好大學,就不用再這樣勞累的學習,就可以像木梓那樣沒心沒肺的混周六日,就有的好出路,就不用像父母那樣又要忙工作又要忙田地裏的活。
枯燥的學習帶來隻有疲乏和厭倦,所以,當她聽到木梓隻要考個體校的時候,她不能免去驚愕,氣憤——就好像木梓要拿她苦苦混過的十二年來考體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