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遇見我媽?”亦子仍質疑。
“是呐。”木梓依舊笑著說,那笑容似乎不是裝出來的,純純的,有點不解,有點意外,又有點無奈。
亦子突然覺得他變了,有一瞬間竟如同小時候那般可愛了,那樣的可愛,一下子把她從之前的臆想中拉回現實,巧在那時路燈“啪啪”的都打開了,亦子眼前瞬間一片光亮,接著映入眼簾的就是木梓那對白白的小尖犬齒。
“行了,你這是發什麽瘋?不是肚子痛嗎,怎麽有空下來溜達來,還穿著拖鞋!”秀枝見亦子磨磨唧唧問個沒完又插嘴道。
原來是誤會了,亦子這才發現自己麵部竟那樣僵硬,忙答應了一聲,轉身悶頭往回走,身後那兩人一個媽一個兒子似的絮叨,也跟在後麵。
雖然兩人看不出大礙,可以仍舊疑心,一路上側耳聽著,隻覺這事過於巧合,怎麽著秀枝剛一送完老狐狸就遇到木梓了?
三人進了屋,自然不會坐下來心平氣和的閑談,秀枝剛一進屋就扭去廚房說做些晚飯給木梓。亦子便和木梓坐在沙發上,卻是坐在了兩端。亦子開了電視,電視聲音卻出奇的小,剛要調高幾級音量又被木梓叫住了,他說不想看電視,要回去收拾東西,叫亦子一起。
亦子有點愣愣的答應著,當木梓笑著從她身邊擦過時,她沒聞到那熟悉的“木梓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膩膩的甜味,帶著腥氣。
“你發什麽愣?”木梓突然拍了她一下,他的手放在她肩上,滿滿的服帖這愛撫。
可亦子都快要哭了,木梓突然的溫柔,卻讓她感覺像世界末日一般。
因為就在剛剛那刻,發現那“木梓味”不見的那刻,她才醒悟到那熟悉的味道對她有多重要,它就好似搭建在樹杈之間的鳥巢,即便外麵狂風暴雨,鳥巢裏的雛兒仍舊安逸,即便那狂風暴雨都是木梓張揚跋扈造成的,可不論怎樣,亦子都能像個雛兒一樣呆在裏麵看他暴力橫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安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