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世界就是那麽矛盾:每個新生都會有死亡相隨,能活著,便活著,死了,就一了百了,當然,也可以不,便是為了下一代奉獻出該奉獻的,就如同捐獻器官。
似乎是把要說的都說了,臭魚臉上那層“霜”也不見了,亦子看見她陽光般的笑容,雖然有一絲絲的苦味。
臭魚歎了口氣,抓住亦子的手,才發覺兩人手指都無比冰涼。
“亦子,我知道你周圍的關係不簡單,其實從高一就知道,隻是那時的你完全像個嬰兒,對‘外麵’的事一無所知,所以高二時候我特意與你一個班,雖然有許多誤會,可我仍想保護你,你總讓我感覺你是個孩子。”臭魚為了照顧亦子的情緒頓了頓,然後盯著亦子的眼睛說道,“我親生父親是個體育老師,在我五年級的時候同大我四歲的哥哥一起失蹤了,後來母親改嫁,那人有一個房地產公司,但當時並不景氣,我母親與他受了許多罪,後來房地產熱了起來,母親以為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可那個男人居然提出來離婚,一年後母親簽署了離婚協議,也就是我高考完。我快上高一時母親與現在的父親結婚,她似乎終於找到了歸屬,每天他倆恩愛話連我都嫉妒。所以,我希望你,無論什麽樣的行動,都要等我繼父退休之後再做,而且,我會幫你。”
“為……為什麽?”亦子不解,此時她覺得喉嚨和鼻腔裏幹澀無比,吸進來的空氣直接就進了肺。
“因為幾個月前我見到我是生父了,同你一起在地下室見到的。”
臭魚這句話,像個炸彈,瞬間在亦子腦子裏爆開了,眼前紅的黑的都有,整個人都像破碎的漂浮在空氣中。
“你……生父,是不是叫……王龍武!”
“啪。”——這條小吃街最後一塊映在地上的粉紅色燈光滅了。
十點半,昏睡的老板娘終於送走了最後的兩位客人,熄燈落門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