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相信,她是最後一次掉眼淚了。
在病房外麵,看著大朵大朵的白雲從湛藍的天空中飄過,她又在雲裏發現了哥哥微笑的臉。可是,哥哥不見她,除了傾揚,誰都不見。眼淚掉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會有輕塵被帶起麽?即使有,也會細微到看不見吧。
草地上鋪滿了陽光,也鋪滿了雲飄過的投影。她甚至可以呼吸到青草發出來的嫩嫩的味道。樹在天空的背景裏努力的呼吸,散發著淡淡的綠香,吸進肺裏說不出的愜意。
藍看著坐在欄杆上的風,和倚在樹底下望著天空發呆的影,心底悶悶的痛,甚至在不知不覺中痛變得尖銳起來,像是心底突然長滿了刺,一根一根瘋狂的刺穿身體。
“醫生說什麽?”
“耀哥身體裏的器官已經出現了嚴重衰竭,是因為......”
“因為?”
“因為吸毒過量。還是,最新型的毒品。”
“哥不會做這種事,因為那個叫媽媽的女人就是這樣死的。哥說,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在我們身上。是不是醫生檢查錯了?”
“不清楚,但是驗血報告裏麵說,從他的血液裏提取出了一些海洛因的殘跡。院長說,為了確定報告是不是有錯,他還特地跑了一趟法醫院,法醫的鑒定報告,證實是,海洛因。”
“海洛因?原來,一直都是他的錯。”藍站起來,順著走廊去耀的病房。那裏是被隔離的,藥水味濃烈得讓人作嘔。風和影緊緊的跟在她身後,像護衛一樣。
病房門口,傾揚微笑的站在那裏,似乎知道他們會來。藍對他點點頭,繞過他準備進去,卻被傾揚拉住。
“學長?”
“我有話跟你說。”
“等我看完哥出來再講好麽?我想問哥一件事。”
“耀知道你想問什麽,所以,他告訴我了。他讓我轉告你,不要學歐喬,那樣的生活不適合你,你在他心裏永遠都是單純而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