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手續辦理妥當,晴就被其他三人接回家裏時,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情了。
因為要說服楊醫生讓晴回家靜養,還真是不易,雪兒在了解了韓絮箏的真實想法後幫了不少忙。楊醫生幾乎就是被她一個人說服的。這期間,澤真的有了許多的改變,他和雪兒也不再那麽生份了,大家都因為請而變得惺惺相惜。
好在晴在出事之前在澤的家裏呆過一陣,所以在很多地方都能比較快速地適應。
而現在她要學會適應的,則是如何去麵對一個黑暗的世界。她需要嚐試著去觸摸各種各樣的東西,去做很多不需要看見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每天必須保持一顆平和的心,隻有保持積極的心態才有複明的可能。
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擋心底對黑暗無盡的恐懼和迷離。
幽暗的房間裏,晴正靜悄悄地坐在床邊,輕輕伸出手去撫摸著牆上的花紋,慢慢感受著它的氣息。
那是澤親手為她布置的房間,隔著黑暗的帷幕可以感受到它薄紗般的觸感。
早知道有一天會看不見,當初多看幾眼就好了。她難過地想。
澤來到房門口的時候,正看到女孩的手輕輕撫過牆上五彩斑斕的布麵,大大的黑眼睛裏沒有一絲神采。好奇怪,從第一次見到晴真麵目,自己就會在腦海中閃現出一個女孩子的身影,想要看清卻總是找不到。
那曾經露出過可愛的,安靜的,驚奇的,悲傷的,委屈的,以及各種表情,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以及現在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我進來了。”他輕輕敲了敲本是敞開著的房門。
“澤?!”晴停下手裏的動作,很快地站起來,摸索著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是你嗎???”
“嗯。”澤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藥和幾瓶眼藥水,拉過晴的手,“這是新開的藥和眼藥水,自己會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