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尺的上空,是被機翼劃破的行雲,若浣溪裏隨流水飄蕩的白紗,輕靈柔軟。
二十三歲,第一次搭飛機,第一次離開杭州去一個陌生的城市,第一次……放棄夢想中的愛情去兌現爺爺那個傳了三代的“承諾”……
想到這些印霽雨不由哆嗦,無視窗外美景,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雙手緊緊地抓著坐位的扶手,暗暗用力、吐氣、用力、吐氣……
“小姐、小姐……”一個低沉的聲音闖入她的耳朵。
“呃?!”印霽雨淡定做完最後一次深呼吸後慢慢地轉過頭,驚訝地看到自己身邊那位一直長發遮麵的美女正艱難地對著自己微笑。雖然五官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曲扭,但是,但是分明是……
“小姐!”美女咬牙切齒地打斷她內心深處正下的判斷,並不斷的衝自己“拋媚眼”。
天哪,她,她在對她拋媚眼嗎?
“你……你好!”印霽雨吞了吞口水,一向自稱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印霽雨手指有些輕微地顫抖,原本扶著扶手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我不好!”刻意維持禮貌的麵孔麵臨崩潰卻咬牙堅持著。伸出一個手指,在她眼前晃過,將她的目光帶到扶手上。一隻纖細的手,五指因力用力而透出分明的骨指,而五指下緊緊抓住的,竟然是——“啊!”印霽雨小聲驚叫著,連忙放開手,“對不起,對不起。很疼吧?”
“還好。”美女強忍著疼痛,把被“九陰白骨爪”鑿完後紅腫的胳膊抱在胸前,閉上眼睛,結束這段對話。
“噯……”
人家還沒問。印霽雨失落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安慰自己:“應該不是那個人,怎麽會有那麽好命呢。”
印霽雨甩甩腦袋打開電腦,看由宮琛浩主演的偶像劇。現在隻有他可以讓自己從對前路的恐懼中暫時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