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黑已經有接近一年沒有寫日誌,我覺得是因為他變了,走了一條不需要再和朋友、親人交流情感的路。
那次他跑來找我聊天,我態度冷淡,他說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我說我們都變了。
我到現在也不能理解,那樣一個開朗憤青,怎麽會去走安利那條路。我甚至覺得,他安安穩穩地待到大學畢業,然後做城市規劃其實是蠻好的。一直覺得他蠻有理想,專業也不錯,人生為什麽就偏偏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呢?
都同樣是農村的,為什麽他會在日誌裏說以前覺得這個世界很大,現在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大,也不會覺得北京的出租車是現代的有多麽好,也不會覺得開個名牌汽車就多麽有錢,那些浮沉於世的東西我一點都看不上眼。
我們家沒錢,很窮,但我卻從不像啊黑一樣會被別人擺布,什麽理想,什麽夢想,那些致富之道虛假的成功之路我一點都不在乎。覺得安安穩穩地和家人在一起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找到愛自己的人,平淡地過一生。
啊黑說想去看看老朋友了。不知道他到底又遇到了什麽麻煩,遭遇了什麽煩惱。或者,像他所說的,他現在賺到了大錢,開始想要在我們這些 平凡且不成功的人麵前好好的炫耀一番。我不得而知。但是,我不想再見他,不論是出自什麽原因,沒有再見他的必要,最好,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他還能變回以前的樣子,那該多好,我們依然 做偶爾挖苦對方的朋友,我可以偶爾和他敘舊,可以談心,可以談天說地。而他,做著憤青,偶爾發下牢騷,打打籃球,騎著自行車 到處騎行,那該是多麽好的事情。
那樣,我可以偶爾到他學校 逛逛,蹭飯,騙吃騙喝,可以從他口中 得知關於通山一中的消息,可以知道 曾經喜歡過的人 讀過的高中 長什麽樣子。可以 有一個 無論說什麽 都不會臉紅的 好友,那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