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奔跑的時候真的是自由的,聽到的隻有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兩條腿機械的做著重複的運動,沒有時間去想那個讓人痛苦的煩憂的要把人折磨死的事情。
於是周弱愛著奔跑,可以讓她有空閑喘息一會,有時間讓自己那多敏感的心停留一會。
但是這一切,今天怎麽不管用呢。
周弱視線模糊了,前麵變得一片白茫茫,好像在霧中尋不到出路,四周都是一片茫茫的色彩,連帶著心也變得白茫茫一片,茫茫一片。
禍不單行,壞事情真的就像壞孩子,一個人的力量怕勢單力薄,無法摧垮,偏偏要接踵而來,不把你整個人弄得崩潰一定是不罷休的。
周弱看不見前路,她的視線裏不斷有片段閃過,漸漸的,越來越快,最後幾乎都要連成一部電影了。
微笑的江言和,微笑的江言和……
一直在微笑的江言和……
為了救我而不惜跟壞蛋打鬥而受傷暈倒的江言和……
為了救我而差點被車撞倒的江言和……
在我最難受的時候願意向我伸出拯救之手的江言和……
這樣的江言和,這樣的江言和。
是我這溺水者最後的浮木啊!
周弱累了,她真的累了,累的走不動了。
這個孤獨的少女,飛快奔走的少女緩下了她的步子,最後突兀的停了下來。
她蹲了下來,雙手捂著臉,隻有不間斷的淚
水從指縫中湧出來。那麽多,從指縫中湧出,順著這個少女的手背,蜿蜒而下,像猙獰的傷疤。
是傷疤,是這個孤獨的少女。
內心的疤。
為什麽是江言和呢,為什麽偏偏是江言和呢。
不,應該說,為什麽偏偏是,江茉莉呢。
“周弱?你怎麽在這裏?”
有人輕輕的拍了拍周弱的肩膀,有人詢問。
周弱來不及看見那個人是誰,她用力的抓住那個人搭在她肩上的手。那麽用力,像要掐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