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到了,你趕快去吧。”一輛出租車在協和醫院門口突然刹了車,司機轉頭看著一路上都默默無語的女孩說道。
“噢。”周弱掏出錢:“謝謝。”
她慢吞吞打開車門,然後下車,那般慢的模樣都讓司機差點被她急死了。真是恨不得自己親自跑過去把她給趕緊拖進去!
但是終於還是進去了。
周弱腦子裏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渾渾噩噩到了搶救室。她的腦子裏,她的父親,她與父親生活的各種場景。來回不停的放映,不停的放映著……
周母看到周弱來了立刻就站起身來:“你怎麽才來啊,沒看到我在家裏給你留的紙條嗎?慢的要死噢,你爸現在情況挺危急的!哎喲,你說,真是作孽啊,怎麽就那麽倒黴啊。那車怎麽就撞上了呢。嗚嗚,你說我怎麽這麽作孽啊……”
“嫁到周家本來就已經是夠委屈了,他爸又混的這麽差,本來就抬不起頭過日子了。現在……他要死了我不就是成了寡婦了?還有一個要讀書了,我……我,你說我怎麽這麽作孽啊!”
周母說著說著不自覺的就想到了自己,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拚命冒著。那抽噎著說話的聲音完全表現了這個全職的家庭太太的本領。除了眼淚和一張嘴,這些年紀奔五的大嬸們沒有其他可以炫耀的資本了。
周弱眼神空空,她沒有在看周母,但是她還是安慰性質的用手拍了
拍周母的背:“別哭,不會死的。”
聲音啞的像隻鴨子,不,比鴨子啞得多了。
“啪。”搶救室的燈熄滅了,周弱的心一跳……
一個醫生滿眼遺憾的推開了門。
“請問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我,我是他老婆,醫生啊,怎麽回事啊。我老頭子怎麽樣了?是不是好了?沒什麽大事情吧?”周母立刻就撲到了醫生的身上,聲音焦急的詢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