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一看林毅然,就要蓄勢待發的朝門前走去。便一個跨步,走到他的麵前,把他擋在門內。
她含情脈脈的看著林毅然的雙眼。蠕動著自己紅潤的嘴唇,想說些什麽,可一看林毅然,把目光越過自己的臉頰看向門外,心裏不禁泛起一陣暗傷。
她知道林毅然為什麽會這樣對她,因為她明白,他此時也知道這一去不知會有個什麽結果。也許自己能帶著真相,安全的回到碉堡。也可能這一去就終生再無法相見。作為一個男人,又怎能在一個女人麵前,表現出自己的懦弱與擔憂。他這樣做,隻是不想讓自己擔心而已,是想告訴自己,他有著十足的把握從小木屋回來。
顧盼想到這裏,也就不在勸阻他的一味執著。現在她隻想在這最後的幾分鍾裏,認真的看一眼這個剛強的男人。這個自己第一次走進碉堡時,就被他軍人所特有的氣質所吸引的男人。
在叢林裏,他總是把最困難的事都挑起來。即使他曾對自己的拔槍之舉有過嘲諷,但自己也沒幽怨過。直至如今自己還這般關心他,擔心他那些隨時幹出讓自己害怕的事情。雖然他曾做過讓自己失望的事,但自己卻還是不能自已的,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為他解釋。
現在,他又要重回那個不知會給這批私闖者,帶來什麽災難的地方。我又該怎樣把自己心裏最深處的那分感情向你訴說呢!你這個笨蛋,世界上最大的笨蛋,你一定要給我平平安安的回來。
林毅然雖然沒有看顧盼,但是他已經感覺到,有一種讓自己感動的眼神,一直在盯著自己
。但是他也不曉得,該怎樣去勸慰這個身前的女子。抬頭看了看門外的太陽,發現已經斜掛天上,就明白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他咽了咽嗓子裏因自己第一次感到的不自然,而醞釀出的津液。咬著厚實的嘴唇,對眼前這個女子溫和的說:“馬上就到黃昏了,如果我現在不走,恐怕夜裏就要在木屋裏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