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裏的樹被外麵的大風刮得東倒西歪,傾盆大雨也毫不客氣的,不間斷的,拍打在碉堡的外牆壁上。仿佛天空就像一個膨脹已久的大噴壺,一時間就不要命的爆發起來,給叢林澆灌個飽,卻絲毫不管它的死活。
林毅然聽著外麵的風雨聲,突然感到有一絲涼意,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睜開雙眼,看了看橫倒豎臥的大夥,都正在熟睡。有的卻在睡夢中,被一絲涼意凍得蜷縮在一起。林毅然看的到這裏忽然有些不忍心,他的心裏突然有一種想上二樓,為他們拿些棉被蓋的衝動。可是自己真的起了身,還沒走出幾步,就突然覺得不妙。因為在二樓最裏麵的臥室裏,還有著樂樂的屍體正躺著呢!林毅然突然有點害怕起來。他停下腳步,扭頭又看了一眼還被凍得互相擁在一起取暖的眾人,心裏極是矛盾。
林毅然搖搖頭,他鬱悶自己為什麽這麽多難題都讓他一人攤上了!雖說解放軍叔叔是為人民服務。可是解放軍也是人啊!難道說真入了這一行,就要一條道走到黑嗎?可是,同誌們啊,我也隻是個退伍的軍人,沒必要在這樣無時不刻的聽從黨的路線方針吧!
正當林毅然急傷了腦袋想該如何是好時。突然一個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了過來。
“唔!冷,好冷!”林毅然回頭一看,隻見顧盼蜷縮著身子,瑟瑟的發抖,兩隻手還在不停的搓動著肩膀。林毅然一看就知道這是凍得說起了夢話來,嘴裏全是冷這個詞。
本還猶豫的林毅然一看顧盼凍成這個模樣還能說什麽,心裏一軟,又一狠。想也沒想就衝向樓梯,來到二樓過道。他眯縫著眼,透過朦朧的燈光朝走廊最裏麵的過道狠狠的望去。讓他放心的是,那裏麵並沒有什麽東西在走動。而更值得他慶幸的是,林毅然的房間離他此時站的地方還並不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