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臉色一變,慘然說道:“以流煙妹子的才具機智,若在平日裏頭,我也是相信流煙姑娘定然能夠安然無恙的,可是眼下不比平常,今日之勢,已成水火,況且陳友諒剛剛識破了康茂才的詐降之策,流煙妹子此時前去,難免不為陳友諒猜忌。就算流煙姑娘如何的小心謹慎,可是陳友諒不如不加理會流煙妹子的言辭,隻想陷流煙妹子於漢陽城中,流煙妹子不就成了才出牢籠,又赴淵潭了麽。”
“徐大哥憐我之心,溢於言表,流煙也是銘感五內。可是此番楚流煙有非去不可的緣由,楚流煙心意已決,還請徐大哥不必阻攔。”楚流煙念及娘親手劄上所訴之事,又不好將這等驚世駭俗的事體跟徐達等人一一道明,隻好含糊其辭的如此說道。
徐達聽的楚流煙執意要去,不覺心中一動,念及陳友諒給楚流煙的信箋。不覺一股醋意衝上了頭頂骨,衝口說道:“旬月前詣漢陽,得親芳澤,快慰平生,月未一圓,不期越宿分襟。別後駒光如駛,魚雁鮮通,睹物思人,想望風儀,隻影獨居,直是修行古刹,今大戰在即,得失縈懷,思卿逾甚。煩勞赴普慶一晤,以解渴思。因風寄意,不盡所懷。流煙妹子莫非對於陳友諒果真有非分的念頭。”
徐達的此言一出,帳中的朱元璋和楚流煙麵色頓時一變。
楚流煙厲聲喝問道:“徐大哥,你剛才所念的之言辭,是從何處得來的。”
徐達酸澀的說道:“天德從何處得來,流煙妹子不必細問,我隻想知道一件事情,流煙妹子心中是否對於陳友諒有著非分的念想。”
楚流煙聞言,勃然變色道:“徐大哥,流煙素來敬重於你,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將我如此目之,我已然說過了,陳友諒暴虐嗜殺,絕對不是一個好人。流煙就算再瞎了眼,也不會對這樣的惡魔動心的。這一點請徐大哥放心,我剛才言及不得不去的緣由,實在是不能公之於眾,若是日後有機會,遇到了合適的機緣,一定再和楚大哥好好解釋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