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烏黑如墨,狂風大作,急雨如瀑,鋪天蓋地而來。
回到寢宮,李凝絡遣退了眾人,冷淡一笑,傲然視對那個黑衣老嬤嬤道:“還有什麽不可能的?沒有什麽不可能。隻要那多管閑事的楚流煙不在,那徐碧儀就是我的掌中之物,我想怎麽玩弄她就怎麽玩弄她。正如我當初,來這裏的目的一樣,除去徐碧儀,是我的第一步計劃,下麵嗎?哼哼。”她轉身舉步:“你在這裏打點一切。等一下,我要和那女醫官去見見朱元璋。一不做二不休,做就要趁熱打鐵,另外,你把我交給你的事情馬上放消息出去,讓張大人那邊早作準備,派一個麵生點的,信得過的人來。好了,其他的一切你看這辦吧,我這就去了,你萬事小心,出了馬腳,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步入朱元璋的書房,外麵急促的雨聲已經在咆哮以後,逐漸轉弱,珠簾落地一般淅淅瀝瀝,點點滴滴,隔著玉簾帷幔,似是這無盡而漫長的長夜恢複了應有的寧靜與安然,一切都顯示如那麽的自然,似乎所有的發生都是一種必然,一種不可改變的,也許這是蒼天之威,也許這是人心的不測和悸動。
大殿深處,一盞盞蓮花燈氤氳,似乎裹著一層淡淡的雲氣,有些恍惚迷離,讓人近於仄仄的昏睡感。一道道玉楹簾珠,吉祥神獸紋的宮磚之上灑落點點幽亮,細密的光斑在淒迷的夜色下,搖曳著沉寂的光影,不斷地撩撥著欲望的心神。
房中的龍涎沉香遮不住靈魂疲憊濃重的苦澀,當小廝將李凝絡引致朱元璋的書房,自己悄然退出。
朱元璋也是剛剛和手下的幾位悍將將眼前的形勢分析了一番,感到有些疲累,就坐在書房中,信手翻開一張書簡,百無聊賴的看著。
透過輕紗細珠隱約可以看見內中朱元璋陰沉沉的容顏。李凝絡獨自站在燈下,眼中冷漠如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醞釀著自己悲憤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