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暢,時近午後,天氣卻頗有些酷熱。仆從方才急急忙忙的尋來,弄得大汗淋漓的,一麵取下頭上的青帽,一麵取出一方手巾擦汗。
徐碧儀見他頭上直冒熱氣,汗水不斷線的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心中大是不忍,也不便加意逼問,就候在一旁,看著此人不停的用手巾擦汗。
仆役的手巾經過汗水的滲潤,很快變得像一塊抹布一般,既髒且黑,都沒法子繼續盡職盡責的替著主人效勞了。仆從也發現了這一點,隻好卷起衣袖來,不停地拭著額上的汗水。
馬秀英見到仆役的此番情形,心內也有些感動,覺得此人如此勤勞王事,辛勞備嚐,也算是忠心耿耿了。便開口說道:“不必著急,先將自己料理停當,在行回話好了。”
聽的馬秀英如此通情達理的話語,奉命而來的仆從心內大為感動,即刻便想要將吳國公朱元璋授意他來此處的事情告知給馬秀英和徐碧儀知曉。不過心念方一轉到此處,猛然又想到了臨走之時吳國公對於自己的告誡,情知吳國公定然是暗中派人盯著自己,心裏頭不由的打了一個激靈,原本想要開口說出此事的念頭也就打消了,隻是嘴上含糊的嘟噥了幾聲。
與此事切身相關的徐碧儀自然是注意到了仆役的異常,隻見他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麽的,不知道為何卻又閉口不言了,嘴角卻抖索了一番,情狀絕非尋常。如此想來,徐碧儀心內自是大起疑惑,便對著仆役詢問道:“吳國公想要見我,素來都是來我的居所的,為何今日要我去前廳相見。”
一聞此言,仆役心內自然是大為惶惑,他沒有想到從徐碧儀居然如此厲害,僅僅是從自己的神態舉止中就捉摸到了旁人極難想到的事情。心裏頭不由得一陣打鼓,不過心裏頭浮現出吳國公沉毅冷峻的鋒利的眼神,不覺身子一震,對著徐碧儀強自解釋道:“碧儀主子垂鑒,小人絕非想要欺瞞主子,吳國公請主子去花廳一見,隻是公務繁忙,軍情如火,吳國公一時之間沒有法子脫身來後。庭相見,還請主子能體諒吳國公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