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真的太累了吧,不然按照我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是不可能睡著的。
不過還真是奇怪,最近連白天睡覺也會做夢。
夢裏我看見自己身處於黑暗之中,沒有任何光亮卻能夠看清自己。雙手自然下垂貼在褲邊,穿著短靴的腳有些內八字。
某處傳來細微的悉悉索索聲。
我抬起頭來看見漆黑的地方開了一扇門,門的那頭依舊是黑暗的,有人安靜的走進來。
我記得他,是小時的玩伴,也就是以前住在我家隔壁的小胖。
緊隨其後的是另一張熟悉而溝壑縱橫的臉,她是對門早年死去丈夫的婆婆。
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接著一個。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著那些曾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人們,排著隊,一臉漠然的從我麵前走過。
就像是被拉長伸展出的膠片一般,清晰而又緩慢的略過眼前,直至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回過頭來,我低頭蹲下去,側身躺在漆黑的地上閉上雙眼。
睜開眼是與之相反一片刺眼的白。
我翻個身平躺在**,心因為突兀從夢中醒來而感到有些悵然若失。
如同掏空剩皮的檸檬被拋上天,卻突然停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沒著落的心惶惶。
不是努力去試著忘記就能夠記不起,我想。
也不是拚命的思念就能在時間的衝擊下仍能記得。
離開的人在你的內心戳一個洞,到來的另外一個人再將洞填補上。這種一對一的掏空填補,不知疲倦的以求內心感情的平衡。
隻是……
我看著天花板然後扭頭看向從緊閉著的玻璃窗外射進的一束束陽光,閉上眼睛。
隻是現在有人往我心裏戳著動,卻再也沒有人來將它填滿過,於是現在的我滿心空洞。它還透著風,呼呼的撕扯著那滿目的瘡痍。
“姐?”
井致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試探著叫了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