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韓坤如平日一般早早地就來到茶館,要了碗茶,一邊聽書一邊喝茶嗑瓜子。這個時代的人,特別像韓坤這類人平日裏沒太多休閑活動,或者和朋友賭點小錢閑聊逗咳嗽,或者滿大街溜達,遇到趕集還能看到雜耍。運氣好點能趕上哪個大戶人家辦喜事請戲班子來唱上幾天,能聽白戲不說還有香噴噴的白米飯吃。除了這些,大多就是在茶館聽書打發時間,因為這樣最經濟,一碗茶就能坐上一天。
況且,韓坤有寶玉在身,偶爾還能碰上些好事。
坐了約摸有半個多時辰,打門外進來個黃臉後生,探頭在茶館裏張望了一陣,便徑直走到韓坤身邊坐下。韓坤正聽到精彩之處,見有人過來,下意識看去發現原來是熟識。這人名叫黃三兒,他本不姓黃,隻是出生的時候就得了黃疸病,整個人黃得跟進了染坊似的,他前麵有兩個姐姐,好不容易有個“帶把兒”的,爹娘就指望他繼後香燈,自然是四方求醫,大夫們都說這孩子活不長久趁早辦理後事為上。
說起來這小子也算命賤,閻王爺不收。就在他爹娘放棄等死的時候,卻不想碰上個洋大夫,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有救,他爹娘隻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答應醫治。說來也怪,這洋大夫給他打了幾針,然後開了些白色的藥片片,沒過多久病居然好了。
不過,他這一身黃卻掉不下,再加上他排行老三,於是有了個小名黃三兒。而由於那場大病的緣故,黃三兒爹娘自然是對他百般溺愛,天長日久便養成了好吃懶做的品行,不過這小子對朋友還不錯,挺對韓坤的口味。
韓坤敲敲桌麵對茶博士喚道:“這兒,沏碗香茶。”說完,掏出兩文錢拋在桌上。
黃三兒笑道:“還是韓哥大方。”
韓坤無所謂的一笑,“小意思。黃三兒,你巴巴地來找我,是不是手又癢了?”說著做了個拋骰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