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嚇個半死的跑出來,燈卻又亮了。後來漸漸習慣了這變態折磨人的燈。在黑暗裏,恐懼的來源是對未知的茫然和邪惡的肮髒。是那麵對中考壓力的時候,初三。
晚上是坐同學家的私家車回家的。因為車太快,所以別的同學沒我回家早。但那車又隻能搭韓小米一段,所以她隻能自己一個人來麵對黑黑的巷子。但那時就是每天看鬼故事的韓小米卻可以從容不迫的拿支夜光筆就瀟灑的走在那路上。
但現在想來,韓小米卻是怎麽也不敢走了。韓小米有時會驚訝,那時她就不怕鬼但就不怕遇到什麽壞人?長大明白壞人比鬼更可怕。鬼片和那些止痛藥一樣,管用但有後遺症。
上大學肚子疼的時候失戀的時候被同學欺騙的時候也看鬼片看完《第一戒》,韓小米有差不多整整一個月沒辦法好好睡覺,陰影如同很多傷口一樣流著血,有時卻仿佛覺得看到的是人生的真相。
韓小米在這環境裏,也許是受了剛剛那恐怖片的刺激,竟也覺得害怕起來。痛苦不堪的時候人們有時會選擇用更痛苦的方式以毒攻毒。比如看恐怖片。而且在這種時刻仿佛更喜歡拉上別人和自己共同經曆驚心動魄。但顯然魏經理不需要,他是一個人可以抵得住所有的悲慘。
韓小米隻好回到自己的客房,安然進入夢鄉。
夢中有隻大熊,過來舔韓小米的耳朵,很像韓小米看過的魏經理童年畫冊裏的那隻熊,有點可愛。
韓小米記得童話故事裏還是科普知識裏說的,熊的舌頭是有刺的,所以當熊舔住自己的時候,應該是很疼的,並且應該會出血,劃傷自己的。
突然又開始另一個夢,走在大街上,太陽明晃晃的,風也不大,但有點涼。韓小米看見滿街的人走的或快或慢,遠遠的走走著,仿佛有各種目的,強烈有節奏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