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張大年這才寒著一張臉,冷冷的說道,“既然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之前的事情多說無益,我也就不再多問了。現在,我隻是問你們一句,這些新醃的蘿卜你們準備怎麽處置吧?你們可要想想清楚了咱們福詳可是第一家收了你們蘿卜條的,要是沒有我張大年,你們藍家的蘿卜條說不定還在缸裏存著呢,更不用說置辦車馬了!”
張管事這麽快就打住了方才的話題,言辭之間隻是提及福祥給藍家帶來的好處,卻不再是方才那副氣急敗壞的痛斥了,反而話裏話外的讓藍家記得福祥和他張管事的好處,透露出繼續收購他們現在醃製的這一批蘿卜幹的意思。
雲芳心頭急轉,已經明白了張管事這是已經冷靜下來了,重新又恢複了他一個大管事該有的沉穩和謀算。
不過,張管事剛才發了那麽一頓的邪火,也多少讓雲芳聽出了一點門道來。但是,雲芳也從張管事暴怒的隻言片語裏知道了幕後之事事關重大,肯定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憤怒的張管事一時沒有防備說出了這麽多來,對於雲芳一個封閉山村裏的丫頭來說已經是特殊情形下老天的恩賜了,她實在不能得隴望蜀的探聽太多,否則的話隻會弄巧成拙,讓張管事防備了自己,更不利於藍家今後的生意。
因此,當張管事冒著冷汗打量他們的時候,雲芳適時的作出了茫然無措的模樣,成功的瞞過了他的眼睛。現在,聽他他重新把話題轉回了眼前的蘿卜幹上,雲芳自然明白了,方才的話茬決不能再提起。
略略的咂摸了下張管事的問話,雲芳搶在了爹說話之前,趕緊恭敬的說道,“咱們藍家上下都感激著張管事您的成全,時刻也不敢忘了您老的囑咐。咱們藍家這一季裏隻給您提那些功蘿卜條,再也不會和別人做這方麵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