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業的那年,一個女孩在寫同學錄的時候,送了我一句話。
人生就像是一張單程票,有去無回,隻能向前,不能朝後。
從此,我深深地記住了這句話。
隻是那種話隻適合以後人生裏的回憶,不適合當時真實的人生。
當年的那些高中生活裏最好的聯係方式就是上課的時候傳紙條,朱亦晨和趙歆婷之間是這樣,所有的情侶之間是這樣,甚至我和夏昊這種不是情侶的也是這樣。
我們之間的最多的話語不是來自於互相麵對麵地深談,而是源於紛飛的紙條。當時我們的座位離得很近,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給我寫紙條是因為生活的問題,他有些經濟問題需要我幫忙解決。
“丫頭,可不可以幫我個忙?”我打開寫著他龍飛鳳舞的字跡的紙條的時候,還在納悶,這有什麽事情不能直接說啊。誰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句話。但是那句“丫頭”好像觸動我的心,軟軟的,暖暖的,甚是親切。
我知道他一定在我後麵看著我,我笑笑,然後提筆寫了起來。
“什麽忙啊?看我能不能幫?”
他傳得很快,一會兒就傳回來。
“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他的這句話,把我弄傻眼了,因為一些不愉快的經曆,媽媽從來都不讓我借錢,他這是唱得哪出啊。不過,我仔細地想想,他好不容易找我幫忙,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像那些我希望的那樣。
最後的結果是我被打敗了。
“好啊,要多少?”突然發現,我從來沒有過那麽地爽快。
“真爽快,要五十,下個周還你,行嗎?”
我想想我的錢,看來這個周又要借錢了。於是我把一張五十元的錢和那張紙條疊在一起,並用膠帶粘了起來,然後在紙條上麵寫了一句“夠義氣了吧?”的話就傳回去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