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等待,叫畫地為牢。
有一種眼淚,叫瀟湘夜雨。
2007年9月25日。
農曆八月十五。
傳統的中秋節。
今年中秋夜晚的月亮很圓很圓,仿佛融進了世間所有團圓的事情。
“小霖,你想不想吃月餅?如果想吃的話,等會我們回去的時候買兩個。”媽媽關心地問我。
我看了看這個蕭瑟的夜晚,像我們這種節假日也沒有資格在家好好過一個節日的人,還有什麽意義去吃月餅呢?
“不吃了,你呢?想吃嗎?”
“媽媽也不想吃,就是有些想你哥哥他們。”
“我也是。”
爸爸不在,哥哥不在,二哥不在,這中秋節還有什麽意思?也許這就是我自卑的來源,自小爸爸去世,接著被逐出家門,然後哥哥也去當兵了,我沒有過過一天別人一樣的生活,有時候我覺得夏昊會因為我可憐的身世好好對我,好好疼惜我,在沒有爸爸和哥哥的日記裏,他是我生命中可以像哥哥一樣可以依靠的人。
我抬頭看看月亮。月亮啊月亮,如果你真的通靈的話,就請你帶著我的思念穿過萬水千山帶給我的哥哥和我愛的人,如果你真的會帶來幸福的話,就請你帶著我的想念穿過無間的地獄或者無望的天堂帶給我親愛的爸爸。夏昊,你聽到了嗎?我真的在想你,很想你,你有一絲在想念我嗎?
“媽,手機給我用一下。”
我拿過手機開始發短信,一條又一條,最後隻剩下一條了。
“中秋快樂。”刪了又按,按了又刪,重複了好幾遍以後,我終於把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給打了上去,按下發送鍵發了出去。
不管他是否能看到,我都要發出去,明明知道不會有任何的回複,但我還是習慣性地學會了等待。
如果說等待是一種畫地為牢,那我情願為他畫地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