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房間的門微微開啟,一道看不見的目光左右晃晃,接著,房門輕輕掩上,鎖槽發出輕微的響動,被周圍的噪音掩蓋。
房內的大**,袁斌四仰八叉地睡著,鼻子的呼聲依舊,他感覺到耳朵內側有些癢癢,不安地伸出手撓撓,好似這張**躺著能讓他忘卻一切煩惱,睡到天荒地老。
另一隻耳朵經受著冷風,窗口破掉的角落正呼呼地灌風進來。
嘴角吧嗒兩下,他由平躺翻了個身,摟著身旁隆起的軟人兒再度睡去,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格子衫,雙手疊放在腹部,此刻正被袁斌壓在身下。
她剪著某個年代的男士頭,臉上刷牆粉般慘白,隨著袁斌的呼吸,那些牆粉不停剝落,下麵翻動著幾條白色的蟲子,黑黝黝的洞口不知藏了多少秘密。
沒有眼白的黑珠子毫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她不敢有任何表情,原本的薄唇向兩邊裂開,直到耳根子處,她害怕自己微微一笑,裏麵藏住的秘密就會噴湧而出。
渾身的汗臭籠罩在**,他臉上泛出油光,跟女人的臉形成對比,他們相聚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袁斌的一隻胳膊毫不客氣的搭在女人微微隆起的胸上,一隻腿架在女人的大腿上,她成了他懷中的抱枕!
夢中,他好似看到了一個高台,高台上跪著很多人,那些人哭的哭,昏的昏,一些帶扣的皮帶落在下跪者的背上,血肉模糊,打到一切牛鬼蛇神……
收拾著碗筷,老聶和老煙去醫務室拿藥了,那兒隻有一個退休醫生,還是個打針都會顫抖的老頭兒。
當看到這件隻有十平米的醫務室,老煙終於理解,為何周平下午要大費周章地去鄉裏請醉酒醫生了。
老頭帶著一副大框的老花鏡,此刻正舒服地睡在躺椅上,麵前辦公桌上沏好了一杯茶,電視機屏幕放著京劇頻道,咿咿呀呀的聲調像極了剛才的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