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那團肉眼不可見的空氣,梁笑笑的槍口發出震耳的響聲,這是科依第一次聽到槍響,他雙手捂住雙耳,琥珀色的眼睛順著子彈移去,槍管瞬間冷卻,所有的人都對著高腳凳發呆,因為,子彈不見了!
五個人的眼裏,子彈憑空消失了!
不,確切的說,是所有的異響全都消失了。這兒沒有冤魂,沒有厲鬼,沒有嬰靈,沒有劇情重演,有的隻是陷入黑暗的潮濕祠堂,可子彈呢?
梁笑笑嚇得不輕,郭振安也一臉陰鬱,他們都在思索著回去怎樣寫這篇報告,真是無從下筆!
科依看看表之後幽幽地開口:“子彈留在了三分鍾前,消失在了三分鍾前,如果想找到它,我們必須回到三分鍾前!”
石讚天給添亂的他投來一記眼神,他立刻閉嘴!
“這就是一件怪事,從我們接到報案開始就出現了許多怪事。”梁笑笑找不到推脫,開始將一切都怪在那通報警電話上:“我現在開始相信石隊長說的泣血狀了!”
科依動了動嘴,發現石讚天陷入沉思之中,他便不再多言。
鏽跡斑斑的水龍頭邊,郭振安狠狠地衝了一下頭,這時,天色漸曉,他褲兜裏揣著一款黑白屏的摩托羅拉電話,由此,石讚天篤定他是個有錢人。
剛關上水龍頭,電話的鈴鈴聲響起,郭振安用手肘擦幹臉頰,看到號碼後立刻接通:“喂,怎麽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消息,郭振安異常興奮地連說了三個好字,很快,電話就掛斷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寶貝放好:“咱們回沙廠吧,魚兒上鉤了。”
村裏的老人起得早,在門前喂雞的時候與一輛警車擦肩而過,他們走得太急,還來不及與老村長道別,因為真相與黎明同時浮出了水麵!
周圍的人都睡去了,隻有一戶人家依舊亮著昏黃的燈泡,劉長斌居住的單人小屋是廠裏最老的建築之一,紅磚房遠遠地散發著一股餿味,嘎吱作響的木窗裏,一個冷汗浸濕白襯衫正慌忙地收拾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