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春去夏來。無聲中暗潮湧動。
炎熱才剛剛襲來,皮膚有時也會被熾熱的陽光曬得受不了。胸腔之中如有一團棉花堵在血管中,壓抑不安,對這不斷升高的氣溫討厭死了,恨不得回到寒冷的冬天,即使手腳僵硬,臉頰通紅,也比這沒來由的煩躁好許多。
好在還有榕樹撐起一片陰涼,擋住了沒來由的躁動。
濃密的一片綠,重重疊疊地倚在一起,陽光透不過綠蔭,沒有了罅隙。越來越濃,也越來越緊密。
懵懵懂懂的曖昧情愫,將你我越纏越緊。
扯不掉,割不斷。
越扯越緊,緊得讓人無法呼吸。即將窒息的時候又突然“嘣”地一下炸裂開來,激起層層漣漪,不斷地朝遠方擴散開去。
散開。播種。埋葬。發芽。成長。
變成參天的大樹。默默然,靜靜地守望著一切。
蘇簡家在上個月搬到了齊雪家所在的蓮花小區,隻是蘇簡家在六號樓,齊雪家在對麵的八號樓。
因為都住在同一個小區,而且都在溪城一中上學,自然而然,兩個人就常常在一起了。每天都會見麵,相約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親密無間。
很平常地,就會在一起。
“若是我們在一個班就好了。”齊雪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來,一下子跳到了蘇簡跟前,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不再說話。安靜了。甚至還能聽見自己呼吸的嬌喘聲,比平常快。心髒跳動的頻率加快,從來沒有這麽直接地盯著他看過,突然又特別的緊張起來,感覺血壓已經衝到了嗓子眼了,如果再開口說話,就會一直不住地衝出來。
齊雪感覺不該對蘇簡說這些,男女有別,太敏感的東西還是不應該說出來。
突然氣氛尷尬了。
蘇簡稍稍猶豫了一下,沒想到齊雪會說這些,笑了下:“我覺得挺好的嘛。我們在一個小區,又在同一所學校,也常常可以見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