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放學歸來的孩子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手牽著手,我用手機照了一張又一張年少的沉默。我想起那時候我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手拉手走在放學的路上,夕陽剛剛好,照在我們身上,每個人看起來都是溫暖的樣子。我們追逐著在風中奔跑,然後也會在下雪的時候打雪仗,堆雪人。一起吃冰淩,拿著氫氣球不顧周圍人的眼光穿行在大街小巷。為了一點小事情爭吵,然後轉瞬間就忘了那些不愉快,上學放學還是一起走,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麽就長大了,那些奇妙輕微的變化漸漸拉開了每個人之間的距離,愛和不愛都那麽生動真實。
忽然很想失憶。多少次決定要斷了聯係,斷了關係,可是有多少次這樣的想法就有多少次這樣的舍不得。
我記得高三那年妖妖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哭得那麽徹底,沒有聲音地在這邊落淚,我聽到妖妖的抽泣聲,她說:“沐沐,你別這樣啊。”“妖妖,我需要的時候永遠沒有人在我身邊。”我說。
“我不是一直都在麽?我們都在啊。”妖妖回答我。
“可是你們在哪裏呢?你知道麽?我的難過和快樂都與你們隔著千山萬水的的距離,我身邊的依靠隻剩我自己了。每個深夜我會從夢中驚醒,然後拿著我的小台燈借著微微的亮光驅走寒冷。每次我需要的時候陪著我的永遠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一切都太遲了,真的。遲了。”我斷斷續續地淩亂著表達著。
妖妖在那邊泣不成聲,我站在校園裏看著滿天繁星。掛掉電話,我躺在操場上,看到那些小情侶們一個一個從我身邊經過。我笑了,那些時候悲傷就那麽清晰。對比著時光,似乎快樂總是很少,也許生命的本質就是苦難吧。我很慶幸分別的時間沒有讓心的距離遙遠。比如妖妖。
爸爸出院那天我陪著他,甜甜也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洋洋。我對甜甜是充滿介意的,我對她的不喜歡也不少於她對我的厭惡。洋洋拉過我說要和我說話。我讓妖妖扶著爸爸,甜甜也站在爸爸身邊。洋洋說:“沐沐,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