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很多城市的時候都是一個人,一個人走走停停。看看不屬於自己的風景,遇見很多終究要消失的人。我喜歡坐在長途汽車上閉著眼睛聽著風聲呼嘯而過,感受著走在路上的感覺,有目的終究是好的,因為你會為此奮鬥。
妖妖說她要去遠方了,她說她想一個人走一走。我想起叔叔那一年告訴我:“沐沐,如果你愛的人不愛你,那就不要任性了,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地繼續下去。”那時候我想怎麽繼續呢?如何好好呢?這樣不是對愛你的人不公平麽?因為我的心中還住著別人的影子。
當我問起沈澈的時候,沈澈依舊是那樣的回答,他說:“沐沐,在感情的世界裏,沒有值得不值得,也不會說公平不公平,隻有願意不願意,願意就值得,願意就不會計較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他說的時候眼睛很明亮,然後我似乎聽到他說:“我始終都是願意的。”我帶著他的那份願意沉默了好久。
妖妖走的時候天空很晴朗,我忽然想起河圖唱的:“抵達的時候陽光正好,聽風吹得暖軟。”他的聲音很清晰,很幹淨,清晰得悲傷和快樂都仿佛要消失了,隻剩下那份無邊的孤寂。全世界都回蕩的歌聲,我安靜地聆聽。三月的風吹走了風箏,吹走了記憶的路線,我站在車站和妖妖告別,看著她消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消失在我的視線。我們告別在陌生的街道,隔著一個紅綠燈,我忽然想闖過去拉著她不讓她走,我開始害怕離別,害怕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走掉,最後隻剩我自己惶恐地遙望。街邊的商店裏正在放著一首歌配合著我的心情“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別生離
,折子戲不過是全劇的幾分
之一...如果人間失去多彩的麵具,是不是也會有人去留戀、去惋惜”我想起我每次買下的麵具,還有送給妖妖的那一隻。像小醜一樣,不被提起。遇見妖妖的那一年她為我折了滿滿一瓶子的透明的星星,還有一盒子的千紙鶴,她說沐沐,你要很快樂,你不是你自己一個人,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