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旭羽抵達中宮的時候,劉公公帶著一群太監宮女麵如死灰地跪在殿前,別人如何不好說,他們這次是死定了,他這個為皇後招來叛軍的人要死,其他就算沒有參與到事情中來的也要死。
他們的命不值錢,太子就算寬厚,也不會在這個時刻浪費時間去分辨誰是亂黨誰人無辜,一並殺了,是最穩妥又不留後患的辦法。隻求能夠少受些折磨,不要累及家人就很不錯了。
顏旭羽果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帶著侍從直往正殿而去,皇後端坐在正中,穿著正式的禮服,頭戴鳳冠,妝容一絲不苟,隻是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麽。
顏旭羽走上幾步依照禮儀向她請安,她茫然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像以往一般應酬幾句,說些“保重身體,莫要過於操勞”之類的意義不大卻表現自己慈愛的套話。事實上在她昨夜做下那樣的事情之後,這些話也再說不出口了。
顏旭羽老老實實盡著孝順兒子的本份,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自說自話拉了幾句家常,皇後始終默不作聲。
“母後日後有何打算?”顏旭羽微笑著問道。
皇後像忽然醒過來一般,定定看著這個自己曾經引以為豪的長子,忽然笑道:“本宮的打算?還能有什麽打算?該算的都算完了,應該是本宮問皇兒,日後對本宮這個母後有何打算才對!”成王敗寇,本來就是權力鬥爭的準則,她輸了,就要認命。她這個兒子做事從來殺伐果斷,冷心冷情,公然賜死他做不到,但是他若要變著法子讓她從此消失,那是完全不奇怪的。
“母後該有的尊榮名號,供奉用度都不會變,隻看母後日後以何種心情居於宮中。母後忙了一夜也累了,兒臣先行告退。”顏旭羽心裏泛起幾絲失望,他來其實希望看到母親能夠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愧疚或者悔意,可惜沒有。